说着她走到门前,拉开门帘道:“夜深露重,南郭小娘子还是早些回吧。莫因为菁菁累了身子才是要紧的。”
“李小娘子莫不是要忘恩负义?”苏禾气道。
李菁菁身子一抖,随即咬牙道:“南郭先生的恩情,菁菁没齿难忘,他日若先生真有需要,我必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在所不辞!
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助我乃是义举,我若因此而去害人,岂非枉费先生一片苦心?”
“李菁菁你——!”
“苏禾!”
南郭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微微扬起下巴道:“我说过了,我南郭霖不是挟恩自重之人,我此次特意来,是为帮你,而非害你,既然你不领情,那便如此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待到了门前,她忽然有一瞬不服气。
“不过方才你说,我叫你交出唐昭明的赠诗是在害人,我不认同。违反规则的人才有错,不是吗?”她问。
“但若是这规则错了呢?”
李菁菁看向南郭霖双眼,问得毫不犹豫。
南郭霖沉默半晌,轻哼一声道:“笑话,规则怎么会错?”
说完,她迈出门槛,带着苏禾走远了。
李菁菁一直站在门前看着她走远,直到她走出大门,她才终于松一口气,整个人跪倒在地,腿都软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在人前说话如此硬气,而且还是在南郭霖的面前。
要知道当初她找自己提醒唐昭明不要招惹包尚雪,在女斋制造玛法时,她可是连反驳都不敢的。
李母三步一回头地从外头进来,瞧见李菁菁状态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那南郭小娘子到底叫你帮什么忙?怎么竟把你吓成这样?”
李菁菁一把抓住她娘道:“娘,是你教我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昭明对我那般好,我断不能害她,对吧?”
“那是自然,你若害了她,娘第一个不饶你!”
李母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看着外头道:“难道南郭小娘子今日来找你,与唐小娘子有关?”
说着她也闹不明白了。
南郭霖看着挺老实,书呆子一样,怎么会跟唐昭明那样的孩子过不去呢?
她怎么会想着去害人呢?
“不,不行!”
李菁菁忽然想到什么,挣扎着站起来道:“我得去告诉她们一声,要另外想法子才行!”
李母将她一把拽住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李菁菁回头,她便又道:“再说南郭小娘子还没走远呢,你这样急火火地出去,万一给她看见了又横生枝节该怎么办?”
李菁菁冷静下来,一阵后怕。
“这,这该如何是好?”她六神无主。
李母想了片刻,赶紧问道:“所以那南郭小娘子,到底想要你帮什么忙?”
见李菁菁低头不愿说,她怒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是信不过娘?”
李菁菁吓了一哆嗦,结结巴巴道:“诗——她想要昭明赠给我们的诗。”
李母松一口气,身子矮了一截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她想要诗,你给她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