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与天人过招,云极岂能不做万全的准备。
尤其冥鸦那只反骨鸟,云极从一开始就防备着,今晚到了关键时刻,更要准备好对付冥鸦的后手才行。
龙鳞里的龙魂焚岳,便是云极的用来压制冥鸦的底牌。
登船之前,云极询问过焚岳,能否压制妖婴中期的异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随后云极就将那块不起眼的龙鳞,收进了冥鸦所在的灵兽袋里。
如今灵兽袋破了个洞,灵髓甲被冥鸦吐了出来留在灵兽袋里,可龙鳞却不见了。
说明龙鳞已经藏在了冥鸦身上,被一起带走了。
只要焚岳的龙魂能压制冥鸦,那么火羽真君即便吐出了灵髓甲与明德真焰,依旧逃不掉。
之所以云极敢赌古宝,正是因为焚岳的存在。
至于信任问题,倒是次要的,云极所担心的只是焚岳的魂力能否完全压制冥鸦。
因为焚岳有求于人。
龙尸在牧家被当做灵材,不是拔鳞就是切皮,下场凄惨,焚岳想要逃出牧家的禁锢,它自己无法做到,只能借助外力。
而云极,就是最好的外援。
既然求人帮忙,敲门砖自然少不了。
这次压制冥鸦,就是焚岳最好的表现机会,若是成功,云极才会全力相助,失败了那就一拍两散。
反正云极没什么损失,大不了丢件古宝,而且古宝还不是云极的,是添酒道人暂借的。
不过失去云极这份助力,焚岳再想脱离苦海,也就没机会了。
所以云极断定焚岳会出全力,压制住冥鸦,令其去而复返。
鹤良材虽然是云极的盟友,但这些暗中布置的手段,鹤良材一点都不知情,还以为云极在发癔症。
心灰意冷之下,鹤良材反而看开了。
走到云极身旁,席地而坐,也不管什么万众瞩目,更不在乎女帝也在场,很是放松。
坐下之后,鹤良材忽然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四周看台上万双眼睛注视,满朝文武包括女帝也同样在关注,这种焦点般的滋味,原来还不错。
只要自己轻松,当主角也是很爽的嘛。
忽而一笑,
终日里在人前戴着虚伪面具的兵部尚书,决定今晚做一次真正的自己,当一次主角。
仰望着夜空,鹤良材以传音对云极说道: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说火羽真君是我送你的,以你的口才,外人应该会信,与其一起死,不如死我一个,十年卧薪尝胆,我从未想过有人能替我分担这份艰辛,云大人,多谢了……”
云极扭头看眼鹤良材,发现这位兵部尚书一脸释然,洒脱得好似在与好友把酒言欢,而非面对着必死之境。
不等云极回话,鹤良材再次发出传音。
“我死之后,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洗掉嫌疑,这十年来我布置的暗子无法借给你用,因为答应过他们,只要紫宸王被扳倒或者我身死皇城,这两种情况一旦发生其一,他们就会立刻散去,远离仙唐隐姓埋名,从此自由。”
“都是苦命人,陪了我十年,也该解脱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等雨莲突破金丹,学业有成之后,你要替我将她平平安安的送出仙唐,无论去哪都行,这辈子别再回来,只要她能活下去,我也就瞑目了。”
鹤良材道出了一番遗嘱,闻之令人动容。
没想过自己的身后之名,宁可背上反贼的名头也无所谓,只求那些忠心的属下与女儿能平安即可。
云极点了点头,道:
“鹤大人确实是个好盟友,你死之后,我给你立个牌坊,写上千古忠臣云极挚友几个大字,字一定写大点,要不然显得小气,墓碑要是不够用,就先写前边六个字,后边两个往旁边挪一行,字小点也无妨。”
鹤良材听完还有点感动,毕竟牌坊这种东西,代表着一个人的人生过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