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书房中央的,是王家负责情报收集的长子王建军。这个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地毯上。
“爸……查……查清楚了。”
王建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厉害:“真的是……连根拔起。”
“就在刚才,萧家旗下最后一家控股的能源公司被查封,所有高管全部被带走。萧远山那一脉,除了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其余人……一个没跑掉。”
“啪嗒。”
王卫国手里的沉香手串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惊雷。
“理由呢?”王卫国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我要的是理由!萧家屹立京城四十年,根深蒂固,牵一发而动全身!上面怎么敢下这么狠的手?这不合规矩!”
在这个圈子里,斗争是有底线的。
哪怕是死敌,往往也是点到为止,留一线生机。像这样雷霆万钧、不留活口的清洗,只有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才发生过。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热气息的A4纸。
“爸,这是内线拼死传出来的消息。”
“导火索是萧家的那个私生子,萧辰。”
“萧辰?”王卫国眉头紧锁,“那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他能闯多大的祸?难不成他把天捅了个窟窿?”
王建军苦笑一声,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爸,他还真把天捅了个窟窿。”
“情报显示,萧辰去了北湖省宜城市,意图染指‘燃脂壹号’的配方,并且……雇佣境外人员,试图对那个地方的一个……‘关键人物’动手。”
说到“关键人物”四个字时,王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那是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
“谁?”王卫国追问。
“不知道。”王建军摇头,“所有的卷宗里,关于那个人的名字都被涂黑了,级别是——绝密。”
绝密!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卫国的心口。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一个私生子,在地方上惹了一个人。
结果,国家机器连夜启动,不惜动荡金融市场,不惜打破政治平衡,也要在天亮之前,将萧家彻底抹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国家最高层的天平上,整个萧家的分量,甚至比不上那个人的一根手指头!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王卫国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打了个激灵,对着儿子咆哮道:“传令下去!立刻!马上!”
“让家里那些还在外面鬼混的小兔崽子,全部给我滚回来!”
“从今天起,谁敢在外面惹是生非,尤其是去招惹那些看不透背景的人,不用等警察抓,老子亲手打断他的腿,逐出家族!”
……
同一时间,叶家。
相比于王家的惊慌失措,叶家的气氛更加压抑肃穆。
叶家大厅内,叶老爷子叶震天身披军大衣,拄着拐杖站在一副巨大的华夏地图前。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帅,定力远非王卫国可比。但此刻,他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在他身后,站着叶家的核心成员,其中包括叶翩然的父亲,也就是秦初夏的亲舅舅,现任叶家家主叶爱国。
“爸,刚得到的消息。”
叶爱国放下手中的红色保密电话,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萧远山突发脑溢血,在被带走的路上……没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