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郡主,东城那边有一户人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同意拆迁。已经僵持了七天,怎么说都不同意。”
叶明昭记得这个陈勉,就是请那几个无赖钉子户到牢里喝茶的那位。
“陈师爷,本郡主记得你挺有手段了,这是遇上更难缠的了?”
“郡主,要是那无赖不讲理的,小的确实有的是手段。
可这一户为人和善,家里也不缺钱,小的也不好意思上那些吓唬人的手段。”
“他们为何不愿意拆迁啊。”
叶明昭好奇地问。
“因为五年前他们六岁的小儿子走丢了,两口子守着一个小食铺子,就想等着小儿子回来。
他们怕万一他们的小儿子回来,找不到家。”
叶明昭也微微皱起了眉,这确实不太好办了,孩子走丢,家里人就守着家盼着孩子回来,已经是一种执念。
家要是没了,孩子就是回来,也找不到他们了。
叶明昭起身,道,
“带我去见见他们。”
陈师爷拿不定主意,看向卫知府。
卫知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带本官和郡主去那户人家看看,好好聊聊。”
陈师爷带路,很快便到了东城的一条街尾。
这条街是次道,原本仅能容一辆马车单向通过,相对而言,更靠近城门的那一侧就规划进了拆迁范围。
叶明昭舍得花钱,又给钱又给房,大多数人家都是非常高兴的。
只有街尾一家包子铺,说什么都不愿意搬走,也不让人拆他们的铺子宅子。
叶明昭来到铺子前,走了进去。
守着铺子的是两位老人,陈师爷说两人都是四十多岁,但叶明昭看着两人却有五十的样子。
想必是担心小儿子,心中愁苦,头发都比同龄人白的多。
“知府大人,您能不能让陈师爷放过我们,我们真的不想搬走。”
知府大人叹了口气,对着两人介绍道,
“咱们金汤府前段时间成了昭宁郡主的封地,你们都听说了吧,这位就是昭宁郡主。”
两人一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郡主,紧张地将手往衣服上擦了又擦。
愣神过后又赶紧跪下磕头。
叶明昭神色平和地叫两人起身,而后示意两人坐下。
两人战战兢兢,说什么也不敢坐下。
叶明昭倒也没强求,这个年代的老百姓,见到县太爷都吓得腿软,更别说她这个郡主级别了。
见老人紧张,叶明昭便先开口道,
“两位老人家,本郡主刚才在路上,听闻了你们的故事。
孩子走丢了,做父母的肯定着急,肯定都盼着孩子能够回来。
想必您二位做梦都希望下一个来买包子的就是你们的小儿子吧。”
叶明昭这话可算是说到了两口子心坎里,其中,妇人直接就红了眼眶,
“郡主,您说的对,婆子我真的做梦都想让俺的小儿子回来,俺就给夫家生了那么一个儿子,还盼着他成亲生子延续香火,没想到卖个包子的功夫,孩子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