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有好转?”
他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在颤抖。
但这根稻草,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还要致命。
鹅膏菌毒素最阴险的地方,便在于它那虚假的“痊愈期”。
在最初的猛烈爆发过后,症状会暂时缓解,给中毒者和医生一种病情好转的错觉。
但这期间,那些已经进入血液的毒素,正在无声无息地,疯狂破坏着肝脏与肾脏的细胞。
这种损伤,是不可逆的。
更何况,陈适使用的是经过高度提纯浓缩的毒素提取物,其毒性比误食野外毒菌要猛烈百倍!
所谓的“好转”,不过是死亡前短暂的回光返照。
很快,反噬来了。
一个刚刚还在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政务官,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感觉浑身发冷,四肢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疼痛,从肝区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上翻,口中涌出带着粉红色泡沫的液体。
仅仅几分钟后,他就彻底没了声息。
这样的情景,开始在一个又一个的病房里上演。
那些刚刚还以为逃过一劫的帝国精英们,一个接一个地,迅速变得虚弱,奄奄一息。
整个医院,再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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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圣也挨个病房巡视着。
他看到的,是医生和护士们徒劳而忙碌的身影,是心电图上逐渐拉平的直线,是一具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躯体。
他彻底绝望了。
最后,他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渡边淳弥的特护病房。
这位东瀛驻魔都的总领事,此刻也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曾经精明而富有神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看着走进来的高桥圣也,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气息。
……
医院一间堆满杂物的储藏室里。
冯怀宁和傅琛,正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们已经彻底没了人样。
嘴里不断涌出黑红色的血沫,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我……我好悔啊……”
冯怀宁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在中统……好歹也是个中层……为什么要……要人心不足蛇吞象……”
傅琛在一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肠胃里,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来回搅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当初背叛时有多么意气风发,此刻的下场就有多么凄惨。
他们以为自己投靠的是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捷径,却没想到,那是一条直通地狱的黄泉路。
冯怀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腿一蹬,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傅琛看着同伴的尸体,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彻底熄灭了。
他张着嘴,在无声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两个无耻的叛徒,最终就在这间肮脏的杂物室里,以最凄惨,也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罪恶的一生。
病房之中,高桥圣也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刺目的直线,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