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和吃饭矛盾吗?”唐妙语小跑两步追上来,挽住他胳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你要是能帮我约到那家店,我今晚——”
“一言为定!”
苏御霖一脸坏笑的打断了她,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候车厅入口,林小白已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正笔直地站在自动售票机旁边,白衬衫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摞打印好的纸质资料。
看见苏御霖,林小白立刻迎上来。
“苏总早,唐法医早。车票已全部出好,二等座,7车厢14排连号五个位置,靠窗三个靠走道两个。考虑到您习惯坐靠窗且偏好逆行方向,您的座位在14A。唐法医的座位安排在您旁边14B。”
唐妙语松开苏御霖的胳膊,退后半步,脸上的表情从“撒娇模式”秒切到“商务模式”。“林秘书早。”
林小白微微颔首,递过一份文件袋。
“苏总,南平市局昨晚发来的卷宗电子版我已经打印了一份纸质备份。另外,车上的餐食我提前在上订了,您的是牛肉饭,唐法医的……”
他顿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记事本。
“根据您昨天提到的唐法医饮食偏好,我额外订了一份卤味拼盘和一瓶荔枝气泡水。”
唐妙语惊讶地眨了眨眼。
苏御霖瞥了林小白一眼,苦笑一声。
“楚法医呢?”
“楚法医回复短信说已到候车厅,但我目前没有看到她。”
林小白扫了一圈四周。
苏御霖也扫了一圈。
候车厅里熙熙攘攘,几百号人,确实不好认人。
“她不会穿白大褂来坐高铁吧?”唐妙语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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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苏御霖掏出手机,给楚歌发了条短信。
十秒后,回复来了。
【楚歌:我在B12检票口旁边的柱子后面。】
苏御霖抬头,顺着编号找到B12检票口。
柱子很粗,水泥浇筑的那种承重柱。
他绕过去,果然在柱子背面发现了楚歌。
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灰色的长款羽绒服,但黑框眼镜还在,整个人紧紧贴着柱子,双手抱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楚法医。”
楚歌吓了一大跳,回头打招呼。
“苏、苏总。”
她的视线快速掠过苏御霖身后的唐妙语和林小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大……大家好,我是楚歌。”
林小白叹了口气,“楚法医,这里只有唐法医你们是初次见面,没必要这样郑重的自我介绍吧?”
苏御霖表情不变,侧身让出空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唐妙语,林城市局的法医。我们的同行。”
唐妙语冲她笑了笑,主动伸出手。
“楚法医你好呀,久仰久仰,哦对了!我们见过面啊,之前帝都举办的全龙国法医高阶研讨班上!还有!还有!我之前看过你发在《法医学杂志》上那篇关于高坠致伤机制的论文,写得特别好!”
楚歌的目光落在唐妙语伸出的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指尖碰了一下唐妙语的手指头,又缩回去了。
唐妙语没介意,反而凑近了些。
“咱俩这次搭班子干活,有啥需要的你随时跟我说啊。”
楚歌往后缩了缩脖子,她的视线在唐妙语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随后就转向了地面。
唐妙语歪了歪脑袋,又道:
“对了楚法医,你那篇论文里提到的高坠案,死者第七颈椎的骨折线呈蝶形分布,你当时是怎么排除二次坠落的可能性的?”
楚歌的嘴巴还是闭着的,但是她对专业知识的交流欲望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社恐。
“不……不是蝶形。”
唐妙语眨了眨眼。“嗯?”
楚歌把双肩包带子攥得更紧了,下巴埋进羽绒服领子里,但嘴巴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
“严格来讲是不对称蝶形。左侧翼板比右侧宽1.7毫米,说明着力点偏左。如果是标准自由落体姿态,双侧应该对称。偏左意味着坠落过程中躯干存在旋转分量……所以不需要排除二次坠落,因为旋转本身就否定了被人从平台水平推出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