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内心的失落感，竟如同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心头肉。
明明是陌路人，却为何会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这股没来由的烦躁，像是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炸开。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专属的信徒，凭什么要被别人抢走。
她猛地挥剑，剑势比之前更加凌厉，甚至带上了一股暴虐的杀意。
她想要撕碎这份烦躁，想要在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恐惧。
而不是这种为了别人而视死如归的眼神。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岑雪的声音冷得像冰，霜华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是。”
林笙的刀光剑影之中，语气却异常温柔。
“她对我来说，和您一样重要，师父。”
岑雪的剑锋在距离林笙咽喉仅有分毫的地方停住。
她看着那双清澈却又充满决绝的眼睛，冷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既然如此，那你最好祈祷你能护住她。因为如果你死在我手里，我就去把她杀了，这样……”
“你就不用再纠结谁更重要了，我的好徒弟。”
“也许我们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林笙笑着说道，手中的黑色长刀在昏暗的酒窖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什么意思？”
岑雪的剑尖微微下沉，那股压迫感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加入萤火战队，师父。帮我，就像你曾经做过的每一次，哪怕是跨越了世界，也要帮助我。”
岑雪不爽地咂了咂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被冒犯后的愠怒。
“我的徒弟竟然会这么自私？在赛场上当众挖墙脚，还要拉着我一起下水，你当全战领域的规则是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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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和您学的，师父。”
林笙格挡开一记重击，笑容依然从容。
“在您教导我的时候，您就说过，为了赢，为了结果，手段从来都不重要。”
岑雪冷哼一声，手中的霜华大剑猛地逼近林笙的咽喉，声音冰冷刺骨。
“你知道在比赛中和我说这种话，我要是直接举报你，你立刻就会因为违规接触被禁赛，甚至在这个非转会期内，你的职业生涯会直接被终结，连带萤火战队也会被取消资格。”
“我知道。”
林笙眼神坦荡，直视着那双充满寒意的眸子。
“但是您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守候……”
“那是我们之间跨越世界的誓言，在这个世界，您也依然会选择守候我，不是吗？”
岑雪的眼神有些颤抖。
那朵栀子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灼烧着她内心深处某种被尘封的记忆。
她感到胸口一阵酸涩，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你这个臭小子……”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沙哑。
“明明不是我的人了，却还在用这种方式裹挟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霜华大剑缓缓收回，剑身发出清脆的嗡鸣，那并非是要退让，而是她真正开始认真起来的预兆。
“好，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徒弟。如果你真的是我所爱之人……那就证明给我看。”
岑雪的气势陡然攀升，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她不再戏耍，不再留手。
那双魔女的眼睛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用你的剑，用你的意志，把我从这王座上拉下来。”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