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笑了,“老婆,我们生二胎得加把劲。”
“讨厌。”
——
医院。
江亦寒刚换下白大褂,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她没多想,按了接听键。
“江医生,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那声音低沉,平静,又像是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江亦寒的手指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下意识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段溟肆。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攥住了,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重,砸得她耳膜发疼。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江医生?”电话那头又传来段溟肆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耐心。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哪里?”
段溟肆说了一个地址,是一家离医院不远的餐厅,安静,私密。
“一个小时后。”他说完便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江亦寒握着手机的手还举在耳边,良久没有放下。
她只觉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后背的衬衫也被冷汗浸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为什么突然约她见面?
她来港城这段时间,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
即便是在住院期间,段溟肆都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之前还打招呼,可是最近,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江亦寒甚至觉得,段溟肆有些讨厌她。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敏感。
可现在,他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是不是他发现了?
景珩的事……他知道了?
江亦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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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的思绪勉强清晰了一点。
不会的。
那件事她做得那么隐秘,他不可能知道。五年前在M国,她用的是自己的卵子和他的精子——那是他存放在M国一家生殖中心的样本,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调用了那份样本。手续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纰漏。
他不会知道的。
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可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是段溟肆。他如果真的想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
——
一个小时后,江亦寒走进了那家餐厅。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
段溟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
看到他温润儒雅的样子,明明给人的感觉矜贵儒雅,可是此时她却觉得金边眼镜下的那张脸,很怕。
江亦寒的心倏地一紧,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段溟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江亦寒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寒暄的笑意,没有客套的温和,只是那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等待被审问的人。
“kella。”她走过去,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