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茹见段溟肆要走,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衣袖:“阿肆,你去哪里?”
段溟肆抽回手,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冷淡而匆忙:“我让段晨来医院陪你,我有事。”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病房外走去。
“阿肆?”何婉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那道修长的身影连停顿都没有,就这么消失在门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何婉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节微微发白。
段晨很快推门进来,站在病床边,客气而疏离地说:“谢小姐,你有什么事就叫我,肆爷他有事。”
有事?
何婉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段溟肆那个眼神,那种骤然紧绷的神情,那种迫不及待离开的姿态——她太熟悉了。
只要蓝黎一出现,他就不顾一切奔向她。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段晨脸上,心里涌起一阵厌恶。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何婉茹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一抹温柔的笑,声音轻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没事,阿肆可能有急事。段晨,你可以去帮我买瓶水吗?我有点渴。”
“好的,谢小姐。”段晨点头离开。
病房的门刚一关上,何婉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
她飞快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阴冷的狠意,“查蓝黎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
何婉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撕裂她的伪装。
蓝黎。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三年来,她顶着这张脸,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在那片冰冷的海里,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可如果她还活着呢?
何婉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为了报仇,为了活命,是她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刀才换来的。
三年的时间,她一点一点把自己雕刻成现在的模样。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切——段溟肆的目光,段家的财富,港城最尊贵的位置。
可如果正主回来了,她算什么?
赝品。替身。笑话。
何婉茹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不,她绝不允许。
更让她恐惧的,是另一个名字——陆承枭。
那个男人,那个狡猾、狠厉、深不可测的男人。如果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做过什么……何婉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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