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看了一眼小景珩,又看了一眼拼命比划的段知芮,硬着头皮说:“小少爷他……肚子疼得厉害,吵着要肆爷您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段溟肆急促的声音:“好,我很快就回来。”
挂断电话,段溟肆转身看向谢婉宁,眼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得先回去了,家里有点棘手的事,今晚是你的庆功宴,你好好玩。”
何婉茹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与失望,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好,没关系,你的事要紧。”
段溟肆匆匆离开。
游艇上,何婉茹独自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吹散了她脸上的温柔面具。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她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
听松居。
管家陈伯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小孙少爷和小姐一起骗肆爷,真是……晚节不保啊。
沙发上,段知芮和小景珩开心地击掌。
“耶!”小景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哪里还有半点肚子疼的样子。
不过笑完之后,他还是有些不解地问:“姑姑,为什么要骗爹地我不舒服,让他回来呀?”
段知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眼珠一转,说:“景珩,姑姑让你打这个电话,是不想你爹地给你找个后妈。”
小景珩歪着头想了想:“爹地要给我找妈妈?可是奶奶不是很想爹地给景珩找个妈妈么?姑姑为什么不喜欢?”
这个问题问得好。
段知芮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这个现在不好说,不过你现在别想这么多,听姑姑的就行。”
就在今晚,她和温予棠准备去听谢婉宁的演奏会,到场时,看到谢婉宁的那一刻,差点以为那是蓝黎。那张脸,那个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可就在她们准备去后台一探究竟时,贺晏和时序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承枭在Y国找到蓝黎了。
那一刻,段知芮后背发凉。
如果真正的蓝黎在Y国,还活着,那这个出现在港城、长得和蓝黎一模一样的谢婉宁是谁?她出现在她家肆哥身边,又是什么目的?
所以,才有了今晚这出“装病”的戏码。
小景珩虽然不太明白姑姑的深意,但他乖巧地点点头:“哦,好,那我就听姑姑的。”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段知芮连忙对小景珩使了个眼色:“快,躺好装病!”
小景珩一骨碌躺在沙发上,抱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演技十分到位。
段溟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一进门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儿子,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景珩!”他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前,伸手探向儿子的额头,“怎么了?还疼吗?”
小景珩有气无力地说:“爹地,疼……”
段溟肆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管家:“我没回来之前怎么不叫医生?”
陈伯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叫……叫了,医生说马上到。”
段知芮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焦急的模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想到那个谢婉宁,她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肆哥,”她试探性地开口,“你今天去看那个谢婉宁的演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