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碎了一地,黑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心里头乱得很。
几十箱药,一个人进去一会儿。
怎么可能?
就算用火烧,也得烧半天吧?
就算用水泡,也得泡一阵子吧?
可这些药,分明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掉的。
他不甘心,又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水,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
随即扭头朝一旁吐掉,眉头皱得更深了。
确实药性全没了。
一点都没剩。
就好像……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药里的精华全部抽走了。
可不管怎么看,怎么闻,都没弄明白那家伙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跟这家伙身上的传承有关系?”
他站起身盯着那堆纸箱,眼神阴晴不定,“可一个乡巴佬,能出个什么厉害的祖先来?”
琢磨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头绪。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下眉心,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
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纸箱,冷声向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烧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
下人连忙点头,“是,李先生。”
李放从库房出来。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
一片一片往下落,跟鹅毛似的。
整个霍家比这雪还冷。
远在另一边的水岭村守村医馆,却热火朝天。
王秀和李凤莲在厨房里忙活了小半天。
锅碗瓢盆噼啪响个不停,香气一阵阵往外飘。
杨旭把刘金旺、杨勇、李鹏飞和大壮都叫了过来。
几个人一进屋。
瞅见白定疆和右耳那模样,都愣了下。
“旭哥,这两位是……”
尤其是白定疆。
他身材高大,身躯挺拔,浑身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正气。
不过那左眼上的眼罩和那装了机械指的食指,让这人身上多了些神秘感,身上肯定发生不少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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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还跟着一个跟小石头看起来差不多大、稚幼的脸上却透着沉稳的少年。
他们第一眼。
就被那疤痕狰狞、缺失的右耳朵吸引过去。
好奇这孩子身上到底经历了啥……
或者说。
是这两人一起经历了啥。
但几个心里清楚,这事不能随便问。
杨旭笑呵呵地抬手介绍,“这是白哥,白定疆。这是右耳,以后就咱村的人了。”
虽说白天在德月楼喝了一轮。
那是给工人压压惊。
这回是特意欢迎白定疆和右耳的加入。
也是他杨旭想告诉两人。
只要跟着他,他就会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感觉。
刘金旺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上前。
“白哥好!”
他握上白定疆那机械指的手,“我叫刘金旺,是咱村村长的儿子,也是隔壁水塔村村长的未来老公。”
说着,那得瑟劲儿又上来了:
“以后你在村里遇见个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刘金旺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
不等白定疆做出反应,他又朝右耳眨了下眼:
“小耳朵是吧?以后喊我金旺哥就行,想去哪个村里逛逛,尽管跟哥说,哥骑着摩托车带你逛哈。”
杨勇也跟上,“白哥,我叫杨勇,是大旭他哥……”
话说一半。
他猛地拍脑袋,改口说:
“大旭是我哥,我是他妹夫,在村里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甭跟我讲客气哈。”
忽然又想到什么。
他上前勾住右耳的脖子,笑嘻嘻地说:
“还有小耳朵,我老杨家还有个跟你一般大的弟弟。”
“等他从镇上补课回来,就介绍你俩认识,准能玩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