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夫人特意从宫里请来的,说是要教叶绯霜规矩礼仪。
陈宴彼时正在族学里,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回了家。
陈夫人正和嬷嬷们说话,见他来了,笑道:“涧深来得正好,这是宫里出来的嬷嬷们,专门教公主们礼仪的。往后霜霜跟着她们学规矩,定能出落成个大家闺秀。”
陈宴道:“劳母亲费心,但霜霜不学这些。”
陈夫人蹙眉:“涧深,我知道你疼霜霜,但哪家姑娘不学规矩?霜霜十岁了才开始学,已经算晚了。”
陈宴道:“在我身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被强迫。那些规矩她不喜欢,所以不用学,母亲就别勉强她了。”
陈夫人皱起眉:“不学规矩怎么行?会让人笑话的!”
陈宴神色不变:“我的妻子,没人敢笑话。”
陈夫人一噎,半晌才道:“你、你这孩子,你真是……!”
“母亲,这世上不是只有大家闺秀一条路。霜霜有她的本事,有她的心气,她爱学什么学什么,不需要谁来要求她。”
陈夫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她摆摆手,“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看着办。将来养出个母夜叉,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宴坦然道:“母亲放心,霜霜好得很。”
陈宴走后,旁边的嬷嬷们道:“夫人,不是老奴多嘴,姑娘家还是得学些规矩的……”
陈夫人笑了笑,语气淡淡的:“不劳嬷嬷门操心了,那丫头是要入我们陈家门的,我们说好就行。”
嬷嬷们识趣地闭上了嘴。
叶绯霜回到住处,将自己新学的枪法舞给陈宴看。
陈宴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真不错。”
叶绯霜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爹爹说我再练两年,就能跟他过招了!”
陈宴又笑:“霜霜真是厉害。”
叶绯霜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涧深哥哥,听说伯母要找人叫我规矩了吗?”
“没有的事,你不需要学规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姑娘家不是只能嫁人相夫教子吗?”
“不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比如,做官、经商、念书……很多的。”
叶绯霜愣住:“女子当官?怎么可能呀。”
“现在不可能,但将来可能。”陈宴道,“以后会有新政,让女子也能参加文试武举,入朝为官。所以霜霜,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本事学好,将来随便选择自己做什么。你不必困于后宅,也不用相夫教子,你要随心所欲。”
叶绯霜知道,涧深哥哥从来不说大话。
他说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涧深哥哥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厉害。
就说现在,他已经中了举,还是头名呢!
听陈伯母说,来年会试,涧深哥哥也会参加,说不定就是状元郎啦!
不过听戏里说,状元郎都会被抓走当驸马的。
涧深哥哥这么好看,肯定也会被抓走的。
唉,忽然有点不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