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远远看去,无论身段、衣饰,还是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都已与素月有了七八分相似。
如此安排之后,梅姨自己也能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即便事后卖油郎察觉到赴宴之人被换了,她也大可以装作毫不知情。
将一切都推到云娘头上,说这是云娘自己擅作主张,自己主动要替素月赴宴,与醉月楼、与她梅姨,统统无关。
……
当夜,卖油郎出手极其阔绰,竟直接包下了整座醉月楼。
楼中灯火通明,丝竹不绝,酒水如流,他还特意请来了不少平日里相熟的狐朋狗友,一同前来赴宴作乐,摆明了要把今夜办成一场大张旗鼓的风流盛会。
此刻的卖油郎,还并不知道素月已被人调换。
他斜靠在上首席位之中,满脸红光,心情畅快到了极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中央那一排翩翩起舞的美人。
这些舞姬本就个个姿容不俗,可最中间那一人,却分明比旁人更惹眼几分。
她一身紫衣,颜色比旁边那些伴舞都要浓艳,偏偏穿在她身上,却不显俗气,反倒衬得她整个人更加明艳动人。
面上虽覆着一层轻纱,可那若隐若现的一张芙蓉脸,反倒更勾人心魄。
腰肢纤软,身段玲珑,长袖一荡,眼波流转之间,像是要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都一并勾走。
满堂客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便是素月?”
“果然名不虚传……”
“单是这身段和眼神,便已够销魂了。”
众人低声议论,一个个都看得心痒难耐。
而在场之人,也几乎没有谁怀疑她的身份。
毕竟,素月声名远播,传得最广的,从来都是她的名字、她的琴音,以及那些与她有关的传闻。
真正见过她真容的客人,其实少之又少。
卖油郎盯着那道紫衣身影,眼底的邪火早已一寸寸烧了起来。
“声名远播的素月……”
他低低咧嘴,笑得油腻而得意。
“连仙人都肯为她驻足的女人,今夜,便要成老子的女人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头那股燥热便再也压不住,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终于,还不等这一支舞跳完,卖油郎便猛地哈哈大笑一声,竟直接从席间起身,大步朝台上走去。
旁边那些陪宴之人见状,纷纷跟着起哄大笑,满堂都是不怀好意的哄闹声。
卖油郎几步走到台前,也不顾那紫衣女子还未停下动作,便直接伸手,一把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那女子身子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挣扎。
卖油郎见状,更是心头大快,抱着人转身便走,径直往醉月楼深处专供贵客留宿的暖香阁而去。
……
暖香阁中,灯火昏黄。
卖油郎一路将人抱了进来,反脚踢上房门。
外头那些起哄声与哄笑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丝竹声,还从楼中别处断断续续飘来。
他将怀中女子放在榻边,满脸酒意,眼中邪火大盛,伸手便要去揭她脸上的轻纱。
可那紫衣女子却轻轻一偏头,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不重。
甚至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