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央求我带着孩子去医院,给孩子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身体里缺钙,还是缺什么微量元素,才走路走不好。”
“这不查不要紧,给儿子体检查完了,我的天都塌了,医生说是运动神经元出了问题,我儿子是患上了渐冻症……”
“浪哥,你的小侄子才一岁半啊……”
张三崩溃的哭声顺着听筒传过来,听得林浪心口一阵发紧,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卧室里原本温馨柔软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悄悄沉了下来。
林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震惊与难受,压低声音,却无比坚定地对着电话那头安慰:
“老三,你先别哭,天塌不下来,有哥在呢!”
张三哭着说道:“医生说儿童渐冻症非常罕见,发病进展比成年人更快,更凶,一开始是走路不稳,总摔跤。”
“手脚越来越没力气,肌肉慢慢萎缩、变细……再往后是不能说话、不能吞咽、不能呼吸,全程脑子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动不了……”
“这对一个只有一岁半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病。”
“最扎心的事渐冻症无法根治,就算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医院、最贵的药,都治不好,最多只能是尽量延长我儿子的生存时间,但最终还是会走向呼吸衰竭……”
“就算我再有钱、再有势,也救不了我儿子……
我平常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少了,太愧对孩子了呀,呜呜……”
在手机听筒里,听着张三声泪俱下,几乎崩溃的哭声,林浪的心感到一阵狠狠的揪痛,切身共情地感受到了张三的绝望和无助。
先不说林浪与张三高中同学的情分,就说这么多年张三为林氏集团做出的贡献和汗马功劳,真的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绝对是林浪的死忠手下。
虽然林浪也没亏待张三,短短七年的时间,就让张三拥有了十几亿的林氏集团股权,但也让张三与妻儿聚少离多。
林氏集团繁忙的公务和巨大的压力,都没有压垮张三,查出年幼的儿子患上了渐冻症,让张三彻底的崩溃了。
林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沉重的心情,心疼地说道:
“老三,别怕,有哥在,你的天就塌不了。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隔着电话,一点点稳住了濒临绝望的张三。
“我在市人民第二医院神经内科住院部A座6楼302病房。”张三哭腔回道。
林浪听后挂断了,脸色阴沉的像是要下雨。
一旁抱着小浩宇的陈念琳、坐在床上的杨密,还有杨春灵,全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面色凝重的林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浩宇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在陈念琳怀里轻轻哼唧了一声,小眉头微微皱起,乌溜溜的眼睛依旧干净澄澈。
浪哥的小儿子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而他的好兄弟张三,却要承受幼子患上渐冻症的晴天霹雳。
“咋了老公?出什么事了?”杨密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浪如实回道:“老三的儿子小虎,刚刚在医院查出了患上了渐冻症,我现在要赶过去,把小虎的病治好。”
杨密听后,急忙说道:“那你快去吧老公,别让老三两口子着急上火又害怕的。”
“嗯,那我就走了。”林浪说罢,跟丈母娘杨春灵打了个招呼。
随后,他心念一动,便触发了【时空全域群传穿梭】技能,“咻”地一声在杨密的卧室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张三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可泛红的眼眶和沉重的脚步,却藏不住心底的绝望。
他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步挪回神经内科的病房,刚一进门,就对上了妻子姚雨萌泪眼模糊的视线。
姚雨萌正坐在病床上,她怀里抱着一岁半的儿子小虎,整张脸写满了无助与崩溃,眼底的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怀里的小虎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小脸蛋白白嫩嫩,眼睛乌溜溜的,和正常孩子没有半分区别。
天真懵懂的小家伙,完全不懂刚刚的检查结果意味着什么,更不懂等待自己的命运有多残酷。
一看见张三,小家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朝着他喊:“爸爸!爸爸抱!”
那一声软糯的“爸爸”,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张三的心口。
他再也绷不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用尽全力,一把将儿子软软小小的身子紧紧抱进怀里。
“哎,乖儿子,爸爸抱……”
温热的眼泪瞬间失控,大颗大颗砸在小虎的身上,张三紧紧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仿佛一松手,这仅有的温暖就会消失。
小虎还不懂大人的悲伤,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张三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用稚嫩又疑惑的语气轻声问:
“爸爸,你和妈妈都怎么了?你们哭什么呀?”
这话一问出口,张三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反复剜割,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连忙收紧手臂,把脸埋在儿子柔软的发顶,强忍着哽咽,哑着嗓子轻声哄道:
“没、没什么……爸爸没哭,爸爸就是太想小虎了。
爸爸的小虎最乖、最勇敢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林浪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出现在了病房里。
“小虎,林叔来看你啦,看看林叔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哇,是变形金刚玩具。”小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