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也愣住了。
他看见两个黑衣胖子。
正围着省长最宝贝的那棵树。
一个提裤子,一个在撒白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尿骚味。
“你们......”
保安的手摸向腰间的警棍。
冬青丛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赵刚手里把玩着那个管钳,铁器在手中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风声。
他没说话。
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那股子杀气,让保安的头皮瞬间炸开。
保安也是退伍兵,是不是见过血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人手里有人命。
而且不止一条。
保安的手剧烈地哆嗦,警棍没拔出来,反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看那棵树,再看看这三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伙。
“咳咳......”
保安猛地咳嗽两声,手电筒往天上一晃。
“这就怪了,明明听见有野猫叫,怎么没人呢?”
他自言自语,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这野猫估计是吃坏肚子了,这味儿......真大。”
保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孙德胜松了口气,把空桶扔进垃圾桶。
“算这小子识相。”
向钱进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是之前在医院,从那个省宣眼镜男包里顺来的——红肚兜,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
向钱进踮起脚尖,把这红肚兜挂在了树杈上,正好对着潘大炮办公室的窗户。
“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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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钱进拍拍手。
“走人,回去睡觉。”
“明早有好戏看了。”
三人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那棵罗汉松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根部的泥土里,一场剧烈的化学反应正在发生。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潘大炮习惯早起。
昨天莲花沟的事让他一夜没睡好,右眼皮一直跳。
他在办公室的休息间洗漱完毕,披着中山装,端着紫砂壶,踱步下楼。
这是他的习惯。
每天早上,先去看看那棵树,给它浇浇水,拜一拜,这一天心里才踏实。
这棵树,只要长青,他的位置就稳。
潘大炮哼着秦腔,走到楼下花坛。
“祖师爷保佑,让那个姓林的小子赶紧滚蛋......”
他一边念叨,一边抬起头。
当啷。
手中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潘大炮张大了嘴,那口大黄牙在风中颤抖。
昨天还枝繁叶茂的罗汉松,此刻全黄了。
不是枯黄,是被火烧过一般的焦黄。
每一片叶子都卷曲干枯,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
整棵树散发着死气。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混杂着化学药剂的味道,直冲脑门。
光秃秃的树杈上,一条鲜红的肚兜迎风招展,格外刺眼。
肚兜下面挂着个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树大招风,水深淹死。】
落款画了个笑脸。
没有署名。
但这字迹,这手段,这扑面而来的流氓气息,除了那个林宇,还能有谁?
“噗——”
潘大炮喉咙一甜,捂着胸口,两眼发黑。
“林宇......”
“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潘大炮的咆哮声在省委大院里回荡。
路过的一个个低着头,假装没看见,脚下却走得飞快。
谁都知道,潘省长的风水被人破了。
而且是用最脏、最恶心、最羞辱的方式。
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