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那头没有寒暄。
只有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子,玩够了吗?”
林宇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双脚并拢,腰杆挺得笔直。
哪怕隔着几千里,哪怕那头看不见。
“报告领导!”
林宇对着空气敬礼,声音低沉。
“汉江,已无战事。”
简简单单六个字。
没有邀功,没有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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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传来一声笑骂。
“好个已无战事。”
“我看你是把那边的天都给捅破了!”
“也家那个老东西,昨天又跑到我这来告状。”
郭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我把他骂回去了。”
“我说,要是全国的军阀都像你这样,老子哪怕把棺材本掏出来,也要给你们发奖状!”
林宇咧嘴笑了,眼圈却有点红。
“领导,奖状就算了。”
“能不能给我批几箱特供烟?这边的烟太呛,抽得嗓子疼。”
“滚蛋!”
郭毅笑骂道。
“少跟老子讨价还价。”
“烟没有,仗倒是有一场。”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隔着听筒,林宇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汉江太小了。”
郭毅说。
“那个池子,养不开你这条龙。”
“你的答卷,我看过了,很漂亮。”
“但是,不够。”
“国家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到处都在要钱,到处都在要人。”
“有些硬骨头,没人敢啃。”
“有些断头路,没人敢修。”
“那帮书呆子,天天在办公室里画图纸,论证个屁!论证了十年,水还是一滴都过不去!”
郭毅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北方渴啊。”
“黄河的水,都快见底了。”
林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墙上那张地图。
那几道被他反复描红的线条,此刻活了过来,变成了流动的血脉。
南水北调。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这是个横跨半个中国,涉及几亿人生存,甚至能改变国运的超级工程。
也是个没人敢碰的死局。
拆迁、移民、生态、资金...每一个环节,都是天坑。
谁碰谁死。
“领导。”
林宇握着话筒的手指有点发白。
“你是想让我...”
“滚回来!”
郭毅打断了他,声音如铁石落地。
“有一场更大的仗,等着你打。”
“这回不是一个小小的汉江,也不是那点几百亿的盘子。”
“这回,是几千亿,甚至上万亿!”
“这回,是要把长江的水,搬到黄河去!”
“这回,是要在三峡那个鬼见愁的地方,把大坝给我筑起来!”
“林宇,你敢不敢接?”
敢不敢?
林宇看着窗外。
汉江的夜景很美,灯火通明。
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是他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家。
现在,要走了。
要离开这个舒适圈,去那个全是泥潭、全是地雷的新战场。
舍得吗?
不舍。
但他是个兵。
兵的宿命,就是冲锋。
林宇对着话筒,吼出了那个字。
“敢!”
电话那头,郭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好。”
“别婆婆妈妈的。”
“给你一周时间交接。”
“一周后,我要在四九城见到你。”
“要是晚一分钟,老子毙了你!”
啪。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林宇拿着话筒,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
直到烟烧到了手指,一阵刺痛让他回过神。
他把烟头按灭在地图上。
正好安在那个叫“丹江口”的位置。
那是南水北调中线的源头。
计划有变!
准备登机,呸,准备回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