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所谓的“酗酒”,是在搞钱!
那些所谓的“胡闹”,是在抢人!
而他,竟然还傻乎乎地配合着,放松了警惕,给了那小子宝贵的发育时间。
“老板......”秘书战战兢兢地开口,“数据......核实过了。”
“确实是真的。”
“而且......听说....,上面有意让林宇......”
“闭嘴!”
也青一声暴喝。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地上的核桃渣子硌得脚心疼,他却感觉不到。
心更疼。
那是被智商碾压的羞辱。
林宇那个小王八蛋!
两年前,他在火车站踩着红旗车顶撒野。
现在,他踩着整个汉江的政绩,要骑到自己头上了!
“想翻身?”
“想上青云?”
也青停下脚步,眼神阴毒。
他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黑色的电话本。
“做梦!”
“林宇,你这戏演得好啊。”
“把所有人都骗了。”
“但你别忘了,这四九,还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也青抓起电话,手指用力得发白,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齐吗?”
声音瞬间变得平稳。
“过年好啊。”
“对,有点小事。”
“听说明年开春,要考察一批年轻干部?”
“嗯......我也觉得,有些年轻人,步子迈得太快,容易出问题。”
“对,尤其是那种不讲规矩,搞独立王国的。”
“咱们得给国家把把关啊。”
挂了电话。
也青又拨了一个。
“喂,孙行长......”
“汉江那边的贷款,是不是该查查了?”
“什么?他们不缺钱?”
“查!没有问题也要查出问题!我不信他的账目那么干净!”
这一夜。
西山别院的电话没停过。
一张大网,在这个除夕夜悄然张开。
也青要把林宇按死。
必须按死!
......
汉江大堤。
风很大,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宇坐在墓碑前,屁股下垫着那件旧军大衣。
碑前摆着两瓶二锅头,一包花生米。
还有三个酒杯。
林宇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李达康倒了一杯。
剩下那个,给了赵刚。
“老李,过年了。”
林宇端起酒杯,跟墓碑碰了一下。
“今年没啥好东西,就这酒,凑合喝。”
“你也别嫌弃。”
“我知道你想骂我,说我把那些老板坑惨了。”
“惨个屁。”
“那帮孙子现在赚得比以前还多,一个个还得谢谢我。”
林宇仰头,把酒干了。
辣。
从喉咙烧到胃里。
“老板。”
赵刚坐在一边,手里的诺基亚震动起来。
“电话。”
林宇没接。
“谁的?”
“没显示。”赵刚看了一眼屏幕,“但这个频段......是那边的。”
他指了指北边。
红墙。
林宇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接了过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拜年的客套。
只有郭毅苍老却硬朗的声音。
“小子,还没死呢?”
“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林宇咧嘴笑,也不管对方看不见。
“那就好。”
郭毅顿了顿。
电话那头传来京剧的锣鼓声,显得这里更加冷清。
“刚才,有人给我拜年了。”
“不少人。”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你的好话。”
好话?
林宇冷笑。
捧杀比棒杀更可怕。
“那帮孙子这是坐不住了?”
“嗯。”郭毅的声音低沉,“汉江的报表,有些人看到了。”
“他们没想到你这只猴子,还真能把天宫给闹翻了。”
“也青那个小崽子,估计今晚觉都睡不着。”
“风雨欲来啊。”
“年后,组织、审计、还有纪律,估计都要动一动。”
“目标是谁,不用我说了吧?”
林宇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冲我来的呗。”
“怕了?”
“怕个鸟。”林宇吐出花生皮。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看着黑沉沉的江面,看着对岸灯火通明的汉江城。
想摘桃子?
想搞破坏?
“老头子,你告诉他们。”
林宇的声音很轻,却被风传得很远。
“让他们尽管来。”
“我林宇就在汉江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