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
临时会议？
一致通过？
赵达功要亲自……谈？
陆为民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来，是准备看林宇笑话的。
是准备欣赏林宇被收拾之后，如何垂头丧气地夹着尾巴做人。
他来，是准备用“陆叔叔”的身份，居高临下地安慰几句，顺便恶心恶心他背后的赵达功。
谁踏马的能想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办公桌上那堆鲜红的抬头。
总办的批复！
发改委的函！
兵工集团的商请！
跨部门专项研究推广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
这哪里是去四九城挨训！
这分明是直接提拔到了天上！
陆为民呼吸急促，胸口一起一伏，脑子嗡嗡直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办公室里，赵达功那个老狐狸怕是已经笑出了声！
而他陆为民，就是那个巴巴地跑过来，自取其辱的蠢货！
陆为民尚且如此。
他的秘书小关。
还有那些原本蹲在走廊拐角，此刻已经站得笔直，伸长了脖子，一个个表情僵硬的人们，则更加的不堪。
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林顾问？
不，现在是小林组长了！
一个月！
踏马的一个月都不到啊！
从一个市委办的小科员，升到省府副主任，副厅级。
这已经是传说了！
可现在呢？
人家直接一步到位，成了四九挂名，多部委联合小组的常务副组长！
这是什么概念？
这速度哪里是升官，简直闻所未闻。
还用假以时日？
搞不好下次开会，人家就是坐主席台上的那位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再联想到林宇那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走廊里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妖孽！
这他妈绝对是个妖孽！
“陆……陆省长？”
秘书小关看着自家领导摇摇欲坠的身体，和那张比纸还白的脸，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小声喊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陆为民。
他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见了罗主任和那位省委办公厅副主任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敬畏。
他看见了门口那些人看向自己时，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一丝丝看热闹的快感。
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待不下去了。
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当场气出个好歹。
“走！”
陆为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带起的风甚至吹动了桌上的文件。
他头也不回，脚步踉跄，样子极为狼狈。
路过秘书小关身边时，他脚步一顿，扭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的怨毒和愤怒，仿佛在说：
你管这叫垂头丧气？
我信了你的邪！
出事了，你跟我一起倒霉！
小关秘书被这一眼瞪得魂都快没了，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把领导坑得这么惨，回去以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连滚带爬地跟在陆为民身后，低着头，仓皇逃离。
办公室里，终于清静了。
罗主任和那位副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和无与伦比的兴奋。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林宇。
从头到尾，他就没动过。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更别说去关注灰溜溜跑掉的陆副省长和他的倒霉秘书了。
他只是瘫在椅子上。
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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