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危地马拉料’虽然硬度比缅甸料稍微低一点,戴久了容易发灰。但张夫人这只选料上乘,抛光也好,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色差,是危料里难得的精品了。”
空气,死寂了两秒。
刘春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危……危地马拉料?
那不就是行内人鄙夷的“危料”?!是翡翠的伴生矿,价格只有缅甸老坑的十分之一!
她花了十几万,当成传家宝一样戴着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居然就是个不值钱的替代品?
更让她憋屈到内伤的,是李书涵的语气。
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就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完全没当回事。
这种发自骨子里的无视,比当面扇她一耳光还要疼。
刘春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手腕上那只镯子,瞬间变得滚烫,像一道耻辱的烙印。
她讪讪地收回手,狼狈地扯了扯丝绒袖子,盖住了那只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镯子。
刚才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官太太劲头,泄得一干二净。
“咳……请,楚总,咱们入席,入席!”
张建辉不愧是人精,立刻笑着打圆场。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妻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随即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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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流水般上菜。
澳洲的龙虾,大连的鲍鱼,关东的辽参,极尽奢华。
“楚总,这是咱们安平的一点心意。”
张建辉亲自拿起分酒器,为楚风云面前的水晶杯倒满茅台。
酒液微黄,挂杯明显。
“这酒,是15年的陈酿,我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楚总来了,必须拿出来助助兴!”
张建辉举起酒杯,眼神热切得像是要燃烧。
“来,楚总,这一杯,我代表安平八十万父老乡亲,欢迎华资集团这只金凤凰……”
然而,楚风云并没有举杯。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酒杯边缘,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建辉。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服务员的脚步都停了,屏住呼吸。
“张县长。”
楚风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直接切断了张建辉滔滔不绝的祝酒词。
“酒,是个好东西。但在喝这杯酒之前,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
张建辉举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楚总……有什么指示?”他试探着问道,姿态放得更低。
“指示谈不上。”
楚风云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幽蓝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这个人,做生意只讲两件事:效率,和回报率。”
“我不喜欢听什么宏伟蓝图,也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欢迎词。”
他抬起眼皮,那玩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直刺张建辉。
“我从华尔街回来,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有成本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那都是美金在跳动。”
“我在怀安县耽误了三天,郭立群那个蠢货,跟我谈情怀,谈宗族,纯属浪费我的时间。”
提到郭立群,楚风云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夷。
“我来安平,不是来交朋友的。”
楚风云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餐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我是来赚钱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我看中了城南新区那块地,总投资额不低于一百亿华国币,我要在那建一个全省最大的物流中转及高端制造园区。”
这句话让张建辉的呼吸猛地一促,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这块肥肉,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我有个条件。”楚风云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