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早就知道你的父亲喜欢你了,故意扮丑,只是为了让他以为你毁容了,减少你们接触的次数。】
宿眠的大脑“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杀人动机。
伊丽莎白会不会因为父亲恶心下作的举动而动手杀死他?
“扣扣–”
“殿下,舞会要开始了。”
宿眠赶紧整理思绪,闭了闭眼,半晌后来到了宴会厅。
今日的卯时看起来很疲惫,说话时有气无力的,玩家们胆战心惊了半天,才发现今天没有什么可怕的游戏。
大家都在随意地跳舞,期间有好几个王子找到宿眠,想邀请她跳舞,都被一记冷眼打回。
“这黑猪王子又自己和自己下棋呢,不无聊吗?”
“哎,你看他哪里像无聊的样子,这些棋子在他眼里,可比公主有意思多了。”
“不过他长得是真黑啊,都快和黑棋一个颜色了。”
“谁说不是呢。”
“哈哈哈哈哈……”
几个富小姐笑成一片,宿眠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得太深,直到宿眠的影子落在棋盘上,才猛地抬起头。
“伊丽莎白……殿下?”他歪了歪头,猪鼻子耸动了一下,“对国际象棋……感兴趣?”
“略懂。”宿眠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在黑猪王子对面的空椅上坐下,将酒杯放在一旁。
“一个人下棋,不觉得无聊吗?”宿眠抬起眼,看向他。
黑猪王子嘿嘿笑了两声,声音粗嘎:“对手……在心里,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棋盘上,殿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宿眠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外表呆傻可精明得很,“要……来一局吗?替我的‘对手’走完这盘棋。”
“乐意之至。”宿眠没有犹豫。
棋局重启。
黑猪王子执黑先行,延续了他之前想象中的激进风格,一枚黑格象斜刺里杀出,直指白方看似薄弱的王翼。
宿眠执白,她没有立刻应对这咄咄逼人的攻势,反而移动了一枚看似无关紧要的后翼兵,巩固了己方阵型。
“防守?”黑猪王子猪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有些不以为然。
“在我的棋盘上,退缩只会死得更快。”他立刻调动皇后,与象形成犄角之势,压迫感更强。
宿眠没有立刻执棋,她突然抬眼。
“犹豫了?”黑猪王子敏锐地察觉到她气息的细微变化,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棋局如战场,殿下,当你想不明白是该进攻还是防守的时候……”
他捏起那枚横冲直撞的黑皇后,猛地向前推进数格,直逼白方腹地,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
“答案当然是……进攻!撕开防线,把对手的王将死在自己的城堡里,这才是赢家之道!”
宿眠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可如果……我被反咬一口呢?”
被她自己的聪明带到沟里,进攻,代表着毫不犹豫,揪出真凶,防守,则是隐瞒自己,静观其变。
黑猪王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宿眠,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枚黑皇后,将这枚皇后棋子,从它原本所在的后翼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