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闭眼回忆一下,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宿眠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过去的一切。
幻想此时此刻是在走马灯,可这次,多了很多东西。
除了爸爸妈妈,除了剧本杀,多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条蛇。
“因为是你。”
“我才觉得有趣。”
“侦探小姐,好久不见。”
“适可而止,伊芙宁。”
“是我的身体没能让您满意吗,小瓷主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眠眠和我一样戴着面具。”
“不愿意摘下来罢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了下来。
突然,远处白光乍现,她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一个人影从雾里走来,身形高大却姿态扭曲,像是驼着背。
宿眠眯着眼睛才看清来人,看清后又垂下眼,表情未变。
子时顶了顶牙,站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面前,居高临下。
“我看你很失望啊。”
失望?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猜得没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子时,鼠态化身。
赌局揭晓,庄家亲自现身了。
“我的申诉结果怎么?”
“驳回。”
子时只有冰冷的两个字,宿眠皱了皱眉,“凭什么?”
她粉唇轻启,“无限世界的基石若是‘绝对正确’,又何必设立‘仲裁’这道程序?‘愚妄娃娃’以欲望洞悉真相。”
“这究竟是副本的漏洞,还是你们本就不在意侦探游戏的公平性?”
“牙尖嘴利。”
他的眼里是绝对上位者的漠然。
“规则设立仲裁,是为了修剪枝杈,维持秩序之树的形态,并非鼓励根系质疑土壤。”
“规则岂是你这朝生暮死的蜉蝣所能揣度?”
宿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迎上那双审视的眼睛。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就是能揣度,她就是能定义。
这种平静显然触怒了眼前的存在。
在子时漫长的、以“规则”为尺度的生命里,他见过无数玩家的恐惧、哀求、崩溃甚至狂怒。
唯独少见这种虽认命却又倔强的平静。
“不知死活。”子时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下一瞬,宿眠感到脖颈一紧,一只枯瘦如铁钳的手凭空出现,扼住了她的喉咙,巨大的力量将她双脚提离地面。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一切感官,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呃……”
她本能地挣扎,手指徒劳地抠抓着那只纹丝不动的手,双脚在空中蹬动。
就在这濒死的混乱中,她校服外套的口袋被扯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哗啦啦掉了出来,落在子时脚边。
几粒油炸花生米,红艳的枸杞,一小把绿豆,还有两片皱巴巴的陈皮。
身上的力道骤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