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阿德里安,但……但万一呢?”
阿德里安再听不下去了,他立马叫住即将散去的众人。
“明天早上八点来马市集合,我们即刻前往城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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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然后第二天塞拉就说她想再回修女院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漏掉的线索,我们只好聚在一起等她。”
三人坐在伊芙宁卧室外的走廊上复盘,阿德里安双手交握面色凝重。
“结果等到差不多人齐的时候,安娜的女佣来通知我们,说塞拉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稍有起伏。
“我当时很自责,因为伊芙宁让我保护好她,可我更怕……我更怕我没及时赶到城邦,另一个女孩也悄无声息地死掉了。”
他崩溃地把头埋在膝盖里,泰勒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背,而查理也是若有所思的分析。
“……你刚刚为什么在听到随机事件的规则后那么激动?”
“我觉得这场游戏不该死这么多人。”
阿德里安闻言开口,他握住了拳头。
“如果原本磨坊渡的玩家都在磨坊渡,而城邦中心的玩家都在城邦,那么随机事件会根据地域不同分配两个游戏。”
“也就是说,磨坊渡的游戏很有可能生存人数也是十人,因为厄运靶场的标靶是十个,那么加在一起高级玩家和低级玩家一共可以存活20个。”
“但恰恰因为我们全部去了城邦中心,抢占了你们的生存名额,导致最终只活了十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了塞拉和我说过的话,她迫切地想让我们去城邦,是不是也是种阴谋论?”
查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光是这样说可能有点牵强。
但阿德里安接触过塞拉,对话中塞拉的微表情,语言节奏,肢体动作,都可以让阿德里安产生某种直觉。
是直觉而不是错觉,且绝不能忽视,犯罪学中称为直觉性威胁感知。
“我觉得……她当时说的话,缺乏情感共鸣。”
阿德里安无法解释当时的感受,他总不能说他觉得塞拉说那些话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查理却突然站了起来,“我理解你。”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阿德里安感激地看向他,定了定心神也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伊芙宁。”
三人对视一眼,即刻动身,却在走出教堂大门时被人拦住,查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披着深海军蓝的厚呢斗篷,边缘绣着银色的锚链与海浪纹样。
维本斯海军的首席指挥官,劳伦斯·马尔斯顿勋爵。
查理维持人设本能迅速鞠躬,但神色带着些许茫然。
“指挥官阁下。”
“查理骑士”,他的目光瞭过几人,声音带着久经沙场者特有的腔调。
“没有时间了,军务会接到消息,战争提前了。”
“日落钟响时,所有受封骑士及扈从必须抵达前线营地,城门将在一小时后完全封锁。”
“什么?”
匆匆赶来的蒂芬妮和阿黛尔两人惊呼着,蒂芬妮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草药包。
“勋爵阁下,恕我直言……按照既定的日程与所有简报,战事当在复活节后,待春汛完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