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只是带着祈求的脆弱,而是更深、更锋利、更真实的东西,从裂缝里渗出的本性。
“因为我想知道,”她凑近坐于沙发上的该隐,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勾起一缕头发,轻轻放在唇边。
像是无意,却带着刻意的挑衅,“到底是酒能让人堕落……还是您能。”
该隐定定地看向她的动作,顺着女孩手里的发丝落到她的唇上,呼吸快了几分。
“伊芙宁。”他第一次省略了敬称,声音低沉沙哑。
“玫瑰的刺可以装饰荆棘的道路,夜莺的歌声可以掩盖陷阱的声响。”
他拿起一旁宿眠刚刚倒入的红酒,声音变得极轻,像在自言自语。
“但在神的注视下,所有的面具……”
“都会脱落。”
唇瓣贴着杯壁将甜涩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反手揽住居于高位的女孩,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将甘露送于她口中。
酒液在她唇齿间漫开的瞬间,他托住她后颈,宿眠轻轻一颤,呼吸在咫尺间变得滚烫。
她预想到了这一步,却在快要推开他的瞬间,又缓缓蜷缩起手指。
冰凉刺激的液体划入喉咙,宿眠听见来自自己的吞咽声在空气里放大,柔软的触感一阵又一阵袭来,她竟然有些无法拒绝,任由着身体沉沦。
唇瓣上的酒渍被他吮吸了一遍一遍,唇齿相撞,温度逐渐升高。
疯狂恶劣恣意生长的欲望引诱着恶魔的味蕾,宿眠一时失了神,想去摸该隐的脸。
手在下一秒被抓住了。
两人呼吸错乱交织在一起,空气一时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宿眠的手腕,闭眼调整气息。
“两天后,两天后你与我一同前往城邦中心,并且会给你的同伴延长三天时限。”
神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吗?
宿眠听着该隐呼吸不稳的声音,恶劣因子又在作祟。
她勾了勾唇,挑起他紧绷的下巴,在唇边落下一吻。
“感恩,我的神父大人。”
瞬间紧绷的肌肉回应了她,宿眠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
假借困意袭来匆匆离开了房间,目的达成后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可怜的神父只能独自消化。
––
圣安息疗养院最近传出了许多奇怪的绯闻,而流言蜚语的主角是神父该隐和他身边的一个小修女。
一些富太太在下午茶时偷偷聚在一起探讨,有人说看见那位修女经常陪神父下棋,直到晨祷的钟声响起才出来。
“不止下棋呢,我家玛莎昨天来送药品的时候亲眼看见,两人一同进了图书室,佣人进去打扫,那书散落一地,不知道是做了什么。”
“更刺激的是,我刚刚看见他们一起从花园的地下温泉出来……”
丝绸手套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们压低的声音里藏着些许兴奋。
……
这两日,宿眠的确一直与该隐共处一室。
自从那个荒诞的吻落下之后,一切便悄然失控。
每当她觉出几分无聊,他总会适时出现,命人摆好一盘象棋,而后极耐心地教她规则与走法。
他从不刻意相让,很快便点燃了宿眠骨子里的胜负欲,哪怕输了一局又一局,她却愈挫愈勇。
而他也就那样一直陪着,仿佛时间从未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