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难搞。
结束了晨祷仪式,安娜匆匆来迟。
修女们没人敢和她对视,齐刷刷地低下头,她清了清嗓,有模有样地宣布着什么大事。
仿佛她不是修女,而是主派遣下来的圣女。
“议会听说了磨坊渡邪灵作祟的事情,派了官兵和神职前往此处的铁砧要塞施行洁净礼。”
“你们即刻动身,跟着这几位士兵先生出发。”
那几个士兵刚刚杀过人,修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搡搡地不敢上前。
宿眠抬腿跟了上去,塞拉欲言又止,一脸痛苦地拉着宿眠的袖子同行。
“这,这是剧情点吗?”
塞拉觉得自己像在说废话,宿眠意外地耐心,她点点头,示意塞拉往外看。
“很多玩家都要前往。”
包括阿德里安和布鲁斯在内,他们被列为具有阳性灵气的年轻男人,对于洁净礼有些非同小可的作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见到一些来自城邦中心的玩家。
修女们纷纷上了马车,农民只能步行跟在身后,阿德里安在前方操纵马车。
回眸时惊得几个修女红了脸,他见宿眠没看自己,又默默收回视线。
“铁砧要塞不是早就不通货了?怎么会去那里?”
“你不知道,据说是布德拉堡的圣女死了,偷偷怀了孩子,被视为不祥之兆。”
隔壁马车传来修女讨论的声音,宿眠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疯了吧,圣女能有孩子?”
“就是啊,她偷偷来的,据说是想在那个地方生孩子,结果难产死了!”
“而且……听说是进入矿洞的人,偶尔会听到哭声,偶尔会看见蝙蝠。”
“在那里,千万别低头!因为,你不知道会不会看见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影子,那是圣女未生下的孩子。”
塞拉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宿眠深深忍住了想要吓唬她的心思,掀起一处罩子,和马匹上的士兵对视。
“先生,方便透露,这次的神职是谁吗?”
那官兵被宿眠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发烫,马鞭差点松了劲儿。
“啊,呃……是该隐神父,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修女小姐。”
“见鬼,你说什么?!”
刚刚还在聊八卦的修女一听到该隐神父这四个字,立马扶着黑色尖帽探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该隐神父,他是我能见到的吗?”
“我应该是在做梦吧,他来了磨坊渡,这里的雾会不会变小一点?”
“安静!”
士兵嚷嚷一声,修女们又将头缩了回去,宿眠眉头紧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是偷跑出来的,虽说神父都是大度善良的,但这个照顾她长大的神父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神秘。
她的记忆中没有多少是关于该隐的,只知道他是万人之上,受人尊敬,与贵族议会并肩的存在。
是啊,这样的人,天天拯救上百来个平民百姓,能对她个普通修女有什么印象。
宿眠说服了自己,又放松下来,闭眼修养身心。
抵达磨坊渡的乡下已是夜晚,大家在露天的茅草棚就餐。
当地农民为他们准备了肉冻和麦酒,看得出来为了迎接这些所谓的驱魔团体费了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