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于午夜惊醒。
他正躺在士兵营帐中。
士兵们自觉地把营地驻扎在了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草地上。
以免在深夜所有人熟睡之时。
被那个自称为‘弥赛亚’的不死怪物拖入炼狱。
百夫长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灌入了一大桶的水银,而鼻梁和颧骨也剧痛异常,像是骨折了。
他忍着疼痛起身,一边招呼旁边的侍卫,一边努力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的铜剑绝对刺破了他的心脏。”
作为征战多年、久经沙场的优秀战士,他绝无可能会让他剑下的敌人幸存,而对于杀伐技艺的熟练,也绝无可能让他的铜剑刺偏部位。
“一定刺入了他的心脏,毋庸置疑......”
百夫长再次加强了肯定。
见百夫长有动静,侍卫急忙前去搀扶。
而对于百夫长的困惑,侍卫心有余悸地回复道:“大人,您确实刺入了他的心脏...我们见他的胸膛涌出大量鲜血,而他也确实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为什么,他又爬了起来,给了我一拳?”百夫长百思不得其解,他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膏药,擦拭着脸上的伤口。
侍卫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震撼、惊骇的神色便再一次在侍卫的眼眸中显现,他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对谁来说都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死而复生了。”
“......”
“那我倒宁愿相信,当时是我的剑刺偏了!”
百夫长当时背对亚拉,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那震撼的一幕。
而当侍卫说出‘死而复生’这个词汇时,他不免感到一阵荒谬...但是当这下意识的反驳情绪逐渐淡去后,他也开始有些迟疑了。
“亲眼所见?”百夫长惊疑地问。
“众目睽睽,亲眼所见......”侍卫喉结动了动,“有一道彩光在他身上扩散,然后亚拉身上所有伤都消失了...再然后他就爬了起来。”
看着侍卫信誓旦旦的眼神。
百夫长陷入漫长的沉默。
“在他击倒您之后,他还宣称了一件事...”侍卫继续说。
百夫长有些惊诧,他问:“他宣称了什么?”
侍卫顿了顿,他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色,他说,
“亚拉宣称他是‘弥赛亚’...”
“‘天主’的受膏者!”
营地内篝火的光焰摇曳不止,微风吹过旷野,带来泥土香和花香,远处高山之上闪烁着群星,似那高高在上、窥视人间的不朽众神...
“天主?”
“天主是奥林匹斯中的哪一位?”百夫长认真发问。
但显然,百夫长和侍卫二人的学问,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认全诸神的名讳,更别提试图从诸神之中,寻找到拥有‘天主’尊称的存在了。
“难不成是宙斯?”百夫长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慎言!大人!”侍卫赶紧制止百夫长,他提醒道:“难道您忘了国王陛下与神王的传言了吗!”
经过侍卫的提醒,百夫长才自觉失言。
他回想起了那则从宫廷里流传出来的、不为人知的秘闻——
几年前,阿尔戈斯王得到了一个预言——
【公主的子嗣将会摧毁阿尔戈斯国度。】
这种来路不明的预言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多贵族、甚至包括陛下本人都曾遭到过比这更加恶毒、残忍的诅咒,这些大都也就当个谈资、当个乐子说说就过去了。
但是,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阿尔戈斯王对这个预言尤其上心,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达到了废寝忘食、不顾朝政的地步。
而后来,阿尔戈斯王为了避免预言的发生,他禁止公主接触任何男人,甚至耗费巨资建造了一座青铜巨塔,他将女儿禁锢在铜塔之内,只派遣宫女照顾公主殿下衣食住行。
按理来说,公主这样无法接触到外界,自然无法和男人相爱,也没办法生育子嗣,那么这个预言也就被破解了......
但直到有一日,当阿尔戈斯王路过青铜塔时,偶然间听见塔内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阿尔戈斯王勃然大怒,当场处决了青铜塔内所有服侍公主的宫女,并将青铜塔外方圆数里男人、甚至公狗都杀得一个不剩.....
然而悲剧已然造成,阿尔戈斯王在暴怒中亲手处决了公主,他在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婴孩。
而正当他举起长剑,想要弑杀掉婴儿,打算终结这个令他担心了多年的预言时。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刚好劈在了他的长剑之上,将阿尔戈斯王当场击倒。
而万幸的是,阿尔戈斯王并没有被劈死,但这并没有阻止阿尔戈斯王的意志,他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去试图杀死这个婴儿。
然而,砍向他的巨斧会提前崩裂、砸下的重锤莫名倒飞、饥饿会招来母牛和野狼为他哺乳、足以毒死一头巨象的毒药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最终无可奈何的阿尔戈斯王招来占卜师。
而最终,占卜师,告知了阿尔戈斯之王这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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