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开棺验尸这件事,就得由外祖父或舅舅开口,方能进行下去。
但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舅舅能同意吗?
姜姮有些忐忑地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徐明澈,想着若是舅舅不同意,她要如何才能劝说。
宋嬷嬷是人证,母亲的尸身是物证,只有两样俱全,才能坐实了姜明辉杀妻的罪名。
“舅舅,这是唯一的办法,母亲她……”
“我同意。”
没等姜姮说完,徐明澈就开口了,他站起身把姜姮扶了起来,“如果明婉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我这个哥哥能为她报仇。”
“阿姮,你做得对,明婉有你这样的女儿,舅舅很高兴。”
姜姮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心中的委屈几乎爆发出来,她重生以后一直都在支撑,可是见到外祖父和舅舅,就再也忍不住了。
“舅舅……”
徐明澈轻轻拍着姜姮的背脊,“不哭不哭,舅舅知道阿姮受委屈了,往后万事都有舅舅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一旁的段氏擦着眼睛,看向徐锡麟,“下个月院试,你给老娘好好考,往后进京当官,给你妹妹撑腰。”
“哦。”
徐锡麟忍不住朝姜姮眨了眨眼睛,“阿姮,幸亏你小时候没来,看你舅母,凶死了。”
“你这个臭小子,皮痒是吧?”
眼见着段氏扬手要打表兄,姜姮忍不住弯了弯眼睛,笑了出来。
她还真希望当初跟着舅舅去江州,她或许也不会遇到那么多事,可反过来想,若是跟着舅舅,她又怎么知道母亲是被姜明辉害死的?
“好了好了,今天时候也不早了,阿姮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就收拾东西,舅舅跟你进京,商会的事情,让你舅母暂时管着。”
听到徐明澈的话,姜姮忙摇头,“舅舅,进京的事不着急,我父亲这次来江州,是得了二皇子的授意,不会那么早回京城,至少还得一个月。”
“不如等表兄考完试,再一起进京。”
徐明澈闻言,瞬间就联想到三皇子萧睿重伤昏迷的事情,忙压低了声音,“这件事跟他有关?”
姜姮颔首,“不止如此,恐怕江州那些参与河道修建的官员,这次也得出事。”
“他怎么敢的?”
徐明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夺嫡,出了事是他要诛九族的。”
为了权势地位,姜明辉真是不择手段,他疯了!
“所以我才想尽快为母亲报仇。”
姜姮说着,看向徐明澈还有段氏和徐锡麟,“借着这件事,我要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以免以后事发,到时候再牵连外祖父跟舅舅。”
是这么个道理。
徐明澈也明白,看来就算不为了明婉,为了如今的徐家,也必须得跟姜明辉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