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一声羞愤交加的惊呼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徐霜触电般地想要抽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恼和不可置信。
“我是问你要砚台!谁让你摸我手了?!”
姜明手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掌心的温软。
“咳……误会,纯属误会。谁让你话不说清楚,伸手伸得那么自然。”
“快去拿!”
徐霜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姜明此刻怕是已经被凌迟了八百遍。
姜明耸了耸肩,转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片刻后,他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锦盒走了下来。
徐霜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古朴的纹路,眼底的寒霜在这一刻消融殆尽。
这就是那方让他不惜得罪成家也要拿下的砚台。
她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墨玉般的砚台静静躺在黄绸之上,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徐霜看了看,又将另一个盒子推回到姜明面前。
“这方归你。”
她合上自己手中的锦盒,不容拒绝道。
“一人一个,收好。”
说完,根本不等姜明拒绝,她便抓起锦盒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脚步匆匆,略显凌乱。
“早点休息。”
楼梯口传来她略显紧绷的声音。
回到卧室。
徐霜背靠着房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此时此刻,那种心如鹿撞的感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走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指尖轻轻抚过砚台冰凉的表面,那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身为徐氏财团的掌舵人,她见过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
那些追求者送来的钻石、名表、跑车,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毫无温度的数据。
可唯独这方砚台。
这方并不算顶级的砚台,甚至还沾染着今晚的一场闹剧。
却是姜明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也是他在众人面前维护她的战利品。
徐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满足,且喜悦。
晨曦微露。
那一缕金光穿透薄纱窗帘,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姜明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
不同于平日里那身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白大褂,亦或是随性慵懒的居家服,此刻的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镜中人眉眼锋利,往日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侧目的轩昂气度。
要是让江大那群整天喊着校医哥哥的小女生看见,怕是又要尖叫昏厥一大片。
整理完毕。
姜明拉开房门。
与此同时,对面的那扇红木房门也恰好开启。
四目相对。
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
徐霜正站在门口。
她今日并未穿平日里那套干练死板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腰间束着一根极细的金链。
发丝不再是一丝不苟的盘起,而是烫成了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明艳的妆容压住了她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寒意,美得极具侵略性。
姜明惊艳,随即倚着门框。
“稀奇。”
他上下打量着徐霜。
“徐大总裁今天打扮得这么招摇,要去祸害哪家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