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确实是。
可就在刚才出门前,那个充满了侵略性的拥抱,那个近在咫尺的呼吸……
她眼神微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与其关心我的家事,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听说成老爷子最近一直在撮合你和那位书法大师玄阳?”
提到这个名字,成欣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甚至翻了个极不优雅的白眼。
“别提了。一个整天只会写写画画的老古董,听说连面都不肯露,神神秘秘的,本小姐才没兴趣伺候。”
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指,视线却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除非……”
成欣忽然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除非他也跟姜明一样。长得帅,身手好,关键时刻还能挡在女人面前……如果是那样,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话音刚落,成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手,脸上堆起那副无辜的笑容。
“哎呀,霜儿姐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姜明是你的人嘛。我就是纯粹好奇,觉得他和圈子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太一样,挺特别的。”
特别。
徐霜的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甚至比刚才在家里被打断时还要强烈。
她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成欣,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成欣用那种“猎人嗅到血腥味”的眼神盯着姜明看的画面。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我有点累了。”
徐霜没有任何预兆地站起身,抓起手包,面色冷淡得吓人。
“改天再聚。”
说完,根本不给成欣反应的机会,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
砰。
玛莎拉蒂的车门被重重关上。
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徐霜胸腔里那股莫名翻涌的酸涩与不安。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力道大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视线落在后视镜上。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依旧精致,可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滚着惊疑、慌乱,甚至还有敌意。
敌意?
对成欣?
徐霜瞳孔微微收缩。
“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干涩。
听到别的女人夸赞姜明,对姜明感兴趣,甚至流露出想要抢夺的意思,她竟然会感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明明只是一纸契约。
明明只是为了治病。
姜明越优秀,作为挡箭牌的效果不是越好吗?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堵?
这种想要把那个男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的占有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
徐霜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真的,动心了?
玛莎拉蒂的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徐霜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眸子,此刻却十分慌乱。
动心?
对那个时不时气得她肝疼的家伙?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过是因为那一纸契约,因为他是唯一能缓解我寒疾的“药引子”,才会对他产生这种畸形的占有欲。没错,这就是身为上位者对所属物品的本能护短,与男女之情毫无干系。
这番自我辩解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却根本挡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旺的燥意。
反而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