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明盯着书法发呆，李茜眼中闪过不屑，随即换上职业化的微笑上前介绍。
“姜先生好眼力。这是徐总最珍爱的收藏，出自当代书法大家大师之手，市值千万。听说这位大师是书圣先生唯一的关门弟子，极其神秘。”
姜明摸了摸鼻子，神色古怪。
千万？书圣？四师父一个大醉鬼，成书圣了？
“嗯，字是不错。”
姜明收回视线。
“大师我不熟，不过书圣那老头我倒是认识，字写得确实有点火候，值得敬重。”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李茜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这土包子真能装，还书圣老头？那是国宝级的大师！
徐霜此时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丝绸衬衫，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懂书法？”
“在山上跟师父学过几年，略懂皮毛。”姜明实话实说。
徐霜点点头，倒也没拆穿他这看似大言不惭的话。
在她看来，姜明或许只是想在自己面前找回点面子。
“喜欢就好。如果你想学，我可以在这个领域为你请几位专业的老师，费用我出。”
姜明心中微动。
这女人虽然嘴毒了点，心肠倒是不坏。
“再说吧。”
徐霜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看向李茜，伸出白皙的手掌。
“东西呢？”
李茜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个红本和两份厚厚的文件。
徐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姜明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婚前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姜明拿起笔，随意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人头大。
他懒得细看，反正他对徐家的财产没兴趣，所图的不过是那株寒川雪草和一年的安稳。
刷刷刷。
大名签下，笔锋凌厉，竟与墙上那幅字有几分神似。
签完字，姜明顺手拿起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放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着徐霜。
“行啊，徐总。这证做得挺真，跟民政局发的一模一样，花了不少心思吧？”
他还没去过民政局，甚至连照片都没拍，这证这就到手了？
这也太效率了。
李茜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正色道：
“姜先生，这就是真的。”
姜明动作一顿，翻开内页。
钢印清晰，防伪水印一应俱全，日期正是今天。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霜。
后者正优雅地端起一杯茶，轻轻吹着浮叶，神色波澜不惊。
姜明瞳孔微微一缩。
不去现场，不经本人，直接出证。
这就是徐氏财团在江城的能量么？
看来，自己这位契约妻子，比想象中还要不简单啊。
“真假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徐霜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桌面，瓷底与红木触碰，发出一声脆响。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并未在结婚证上停留半分。
“原本我是打算办个假证糊弄一下，但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为了防止以后出现纰漏被我爷爷查出来，索性就让李茜去办了真的。”
说完，她径直起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冷的节奏，向楼梯走去。
“跟上，去看看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