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退了婚之后,你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就还能引起我的注意?”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笑了,那笑声里满是优越感。
怎么办?
好想给她两耳光!
陆无忧看着周芷兰趾高气昂的模样,心下很是不爽。
可周芷兰见他不说话,却以为他被说中了心事,更加来劲了:
“我告诉你陆无忧,婚已经退了,咱俩没可能了!
你能不能别一天天打探我的行踪,跟个跟屁虫似的?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反感!”
她说着,还特意往那锦衣公子身边靠了靠,一副“我现在有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的架势。
诸葛明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
“陆少,这位姑娘……”
“脑子有病。”
陆无忧言简意赅。
周芷兰没听清,还以为陆无忧在嘴硬,冷笑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转向老头:“老丈,这铺子我要了!他出多少?我加五十两!”
老头眼睛一亮。
陆无忧听罢,眼中不禁带上了杀意。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但周芷兰一介女流……
唉,算了!
陆无忧想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周芷兰,你爹那三船江南丝绸,是不是还压在码头不敢运进城?”
周芷兰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陆无忧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重要的是,你那批货的包装用的是最便宜的油纸,江南上月连下十天雨,仓库返潮,现在拆开看,里头的丝绸估计已经开始长霉斑了。”
周芷兰瞳孔骤缩,嘴唇开始发白。
“还有!”
陆无忧继续道:
“给你们供货的李家二房,上个月在赌坊输了三万两,正急着套现,你这批货里,至少掺了三成往年的陈货!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们周家‘货真价实’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胡说!”
周芷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尖声吼道:
“李二叔跟我爹是多年交情,怎么可能……”
“交情值几个钱?要不你现在派人去码头,随便拆一箱看看?”
周芷兰浑身发抖,想说点什么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爹确实愁眉不展地说要去码头看看货,难道这舔狗说的都是真的?
她身边的锦衣公子也察觉不对劲,低声道:
“芷兰,要不先回去看看?”
周芷兰咬牙,狠狠瞪了陆无忧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慌乱,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死舔狗,怎么会知道周家这么多隐秘?
“你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你休想我高看你一眼,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周芷兰撂下这句毫无气势的狠话,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那锦衣公子连忙跟上。
等人走了,茶楼里便安静了下来。
老头此刻看陆无忧的眼神都变了,小心翼翼道:
“公子,这铺子您……”
“契纸。”
陆无忧重新数出银票。
老头再不敢废话,连忙从怀里掏出契纸递上。
陆无忧唰唰签了名,按了手印,把银票拍在桌上:
“钥匙。”
老头双手奉上。
……
出了茶楼,诸葛明还处在震惊中:
“陆少,对于周家之事,您为何如此清楚?”
陆无忧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经历了循环,在循环里知道的吧?
可他不说话的模样,却是让诸葛明思绪纷飞!
陆大少果然深不可测,京都里头的那些传闻绝对是都是假的!
我跟着陆少,这不妥妥起飞的节奏?
“找人打扫,三天后我要这儿开门。”
此时,陆无忧将钥匙丢给了诸葛明。
诸葛明有些疑惑:
“开什么店?”
“也是茶楼,不过得改个名,就叫‘听风阁’吧。”
“听风阁?”
“听听风声,看看热闹。这京城的风,也该往咱们这儿吹一吹了。
然后你再找些人宣传一下,就说这楼里还卖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之前的消息!”
景隆十三年八月初八,便是陆无忧一直循环的一天……
“陆公子!”
这时,一道女音忽然响起。
陆无忧转头看去,就见白雨薇牵着匹白马站在对面,一身劲装,马尾高束,正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