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伟第一个鼓掌:“秦兄此诗,情景交融,妙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陪坐的姑娘们更是娇声称赞,把秦明夸得满面红光。
接着又有几人作了诗,水平参差不齐,但好歹都像那么回事。
轮到常伟,他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
“巍巍青山锁烟霞,潺潺流水绕人家。此景只应天上有,流连忘返不归回家!”
又是一阵叫好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无忧身上。
常伟扇子一摇,似笑非笑:
“陆少,请吧?”
秦明听罢,则在一旁阴阳怪气:
“陆大少若是作不出来,认个输也无妨,毕竟……人各有所长嘛。”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楚清瑶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解围,却见陆无忧慢悠悠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幅画前,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挠了挠下巴。
“怎么,陆少需要笔墨?”
常伟看似好心地提醒。
陆无忧摆摆手,忽然开口:
“春山烟雨图?我看叫春山乌龟图还差不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无忧指着画上一处,继续道:
“你们看这山势,画得跟个王八壳似的。还有这树,歪七扭八,像被雷劈过。这烟雨蒙蒙……啧,不就是墨点子没晕开吗?”
他转过身,看着秦明和常伟目瞪口呆的脸,咧嘴一笑:
“就这破画,你们也能作出诗来?还‘锁烟霞’?这雨蒙蒙的哪来的霞?还‘不归家’?你爹知道你花着他的银子在青楼不归家吗?”
“你!”
常伟闻言,脸色霎时一白:
“陆无忧,你休要胡言乱语!此画乃是当代名家手笔,你懂什么!”
“我不懂画,但我懂什么是丑。”
陆无忧摊手,耸了耸肩:
“就像有些人,肚子里没二两墨水,还非要装风流才子,大晚上在青楼发骚,怎么?家里镜子照不下你那副尊容,非要出来恶心人?”
常伟听罢,猛地拍案而起:
“陆无忧,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陆无忧掏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就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欺人了?难道你们写的诗不是狗屁不通?来,我给你们来一首!”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语调念道:
“春山像个大王八,烟雨蒙蒙眼已瞎。
两个蠢才来作诗,不如回家种地瓜!”
“噗——”
有个陪坐的姑娘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秦明和常伟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发抖。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还有楚清瑶和满春楼的姑娘在场,被这般羞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陆无忧!”
秦明猛地摔了酒杯,站起身来:
“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我秦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已经扑了上来,一拳就向着陆无忧胸口打去。
陆无忧动都没动,直到拳头快到胸前,才微微侧身,左手探出,叼住秦明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接着一声惨叫,秦明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被陆无忧借力甩出,砰地撞翻了旁边的茶几,杯盘碎了一地。
下一刻,陆无忧没再看秦明,扫了一圈在场的公子哥:
“在座的还有哪位想来试试?”
听着这话,常伟赶忙坐下,双腿抖个不停!
“张兄,你为何不抖?你不怕?”
常伟扭头看见张让神态自然,不禁有些疑惑。
张让摇摇头,微笑道:
“我有甚怕的?今日我又没惹他,况且,我那天不还请他吃了十笼蒸饺……而你,我的兄弟,你却没有!”
常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