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低头一瞅桌上的牌,黑桃A、红桃K、方块Q,三条老K压不住的同花顺。
腿肚子直打哆嗦,脑瓜子嗡嗡响:这谁啊?怎么跟铁板一块似的?
他早盯上杨锐了:拎着一麻袋现金进门,金光闪闪,不宰白不宰!
可谁能想到,哄上桌才两把,自己裤兜就比脸还干净了。
最后一局,连后台备用金都清空了……
真掏钱?怕是今晚就得喂鱼!
他额角青筋一跳,脸色黑得能滴墨。
但也就两秒,马上堆出笑脸。
人多眼杂,这儿动手,赌客全得吓跑,老板非扒他皮不可。
他往前半步,手指轻点桌面,慢悠悠道:
“小哥,给钱,当然可以。”
“可你也瞧见了,咱这赌厅,在船上排倒数第一。”
“哪来那么多现钱?”
“真想要?”
“不好意思,跟我走趟仓库,现搬!”
说完,他胳膊一抬,掌心朝上,做了个“请”的姿势,标准得像酒店迎宾。
关东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拽杨锐袖子,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锐哥……要不,赌厅里剩多少,咱拿多少得了?”
“剩下的……咱别追了!”
在他眼里,钱是硬的,命是软的。
命要是折在这儿,金山银山也带不走!
杨锐看他那副慌样,反倒乐了:“怕啥?”
“船上所有打手加一块儿,连我衣角都碰不着。”
荷官嘴角一扯,心里冷笑:
前阵子也有这种“猛人”,进了船就喊“老子天下第一”。
结果呢?不到五分钟,就被拖进机舱,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比眼前这位,嚣张多了,死得也更惨。
他脸上没露半分,只垂眼瞄了瞄杨锐。
“好了没?”
“咱现在就动身?”
杨锐一笑,弯腰抄起地上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扛肩上就走:
“齐活!”
接着他手指一勾,点了点桌上一堆筹码:
“对了,这些,我的吧?”
赢了不给?总得问一句。
荷官扫了一眼,脸顿时拉长:
这人咋还惦记这点碎银子?
命都快悬半空了,还抠这仨瓜俩枣?
贪财贪到这份儿上,也算绝了!
不过……给他也行。
待会儿带去老板办公室的路上,省得他满脑子钱,不好控制。
再说了。
这钱,转一圈还得回赌场账上。
老板心里门儿清,都不用他多解释。
他重新挂起微笑,点头:“行,拿走。”
杨锐二话不说,哗啦一把扫净桌面,筹码全塞进麻袋,动作利索得像收摊卖菜。
拍拍袋口,心满意足,跟着荷官就往拍卖厅走。
门一推开,里面正热火朝天。
几十号人齐刷刷回头:
“这谁啊?踩着点儿来的?”
“前面那个我认得,最次那家赌厅的荷官。”
“他带人来干啥?竞拍?”
旁边立马有人嗤笑出声:
“拉倒吧!
这儿随便一件东西,起步一万八!
那破赌厅出来的,兜里揣够三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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