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娥抬眼一看,笑嘻嘻的:“哎哟,回来啦?”
“想吃饭?掏钱。”
“不交钱?往后这饭桌,就只摆三个人的。”
“你们爸还在号子里蹲着呢,家里哪还有闲钱养闲人?”
说完,她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吧唧”塞进嘴里,嚼得格外香。
刘光福火气“腾”地往上冒:“林素娥!我问你一句,”
“要是刘光齐今天回来,你也这样?不给饭吃?赶人出门?”
林素娥一听,差点笑岔气:“哎哟哟,瞧你那酸样儿!”
“实话告诉你,光齐回来,我肯定端茶倒水伺候着!”
“人家可是长子,将来撑门立户的主儿。”
“你们?次子,帮衬的命。”
刘光天懒得再跟她扯皮。
直接掏出纸笔,“啪”往桌上一放:“话说到这份上,母子情分,到此为止。”
“我这就写断绝关系书,你签字。签完,咱桥归桥、路归路。”
“哦,提醒一句,明早六点,王主任办公室见,公证去。”
林素娥一愣,筷子都停在半空。
她压根没想到,这俩兔崽子真敢来这招!
简直是反了天!
越想越憋火,她“啪”一掌猛拍桌子,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签!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心里盘算得门儿清:刘光齐成家了,自顾不暇;
要是这俩也甩手走人,以后谁照顾刘海中?
所以,死也不能让他们走!
眼神一下子锐利得像刀子。
刘光天连嘴都还没张,心里早想好了她准这么回。
一听这话,立刻接上:“行啊,没问题。”
“不过按法律,你跟爸的财产,得分一半给我们。”
“您掂量掂量,割不割得起这肉?”
果然。
林素娥脸色唰地白了,又涨成猪肝色,反反复复变了好几回。
最后实在绷不住,“腾”地站起来,指着刘光天鼻子骂:
“刘光天!你哄鬼呢?!”
“我跟你爸挣的钱,一分一厘都是留给光齐的!”刘光天没憋住,噗嗤一下就乐了。
“我骗你干啥?不信你随便拉个邻居问,或者去街道办查查档案,立马见分晓!”
“今儿个就两条道儿:要么你跟我们哥俩签断绝关系书;要么,刘光齐那边有的,咱也得有份。”
“你自己挑。”
林素娥张了张嘴,又合上,半天没吭声。
刘光福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跳一跳,像在敲他脑门。见她还杵那儿不动,火气“噌”地往上顶。
干脆把刚才的话原样吼了一遍,瞪着眼,牙根都咬紧了:“选啊!”
“咋?还想两头都占着?”
林素娥没搭腔。
她心里想的,还真就是这事儿。
可这点小算盘,刘光福扫一眼就全明白了,压根不给面子,当场戳穿:
“呵,真行啊林素娥,胃口不小!”
“好的全给你大儿子留着,脏活累活倒要我们兄弟干?当咱是免费长工?”
“梦做得挺美,醒得可得快点儿!”
“你不选?行,我们替你选,这些家当,今天就搬出去卖!钱仨人平分!”
说完,刘光福把手摊得老大,直直伸到林素娥眼皮底下:“房契呢?掏出来吧。”
林素娥哪肯?眼一横,狠狠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