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让他对她低头,说说好话,好好爱她。
就算是她害死了他,那也是因为封玄宸一直不肯爱她,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熬不住了。
封玄宸……
不!不是这样的!她被人下药得了魇症,被欺骗,她不想这样的,这不是她的本意,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她要去找他。
趁着柴房门没关,花灼猛地冲了出去。
“快!花灼跑了!抓住她!”
花灼拼尽全力的跑,大脑一片空白。
她毁了他一辈子,她要去忏悔,要去赎罪,不爱就不爱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好。
可……那天她亲眼看见封玄宸毫不犹豫把匕首捅进了胸口。
一刀毙命。
他死了!死在她的面前!她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花灼身形一个踉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被恐惧和悲痛包围。
封玄宸,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逼迫你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用尽一切去弥补,只要你活着就好。
“施主!施主!别再跑了,那里是悬崖!是悬崖!快抓住她!”
脚底落空刹那,风声先灌进喉咙,五脏六腑跟着失重下坠。
花灼嘴角微扬,没有要摔死的惶恐,只有一片死寂的释然。
情之一字,焚心碎骨。
……
“不行,不行,秦岭,你那诗太酸腐,看我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少女眉眼张扬。
“尚可!是要好上些许,三殿下,您觉得如何?”温文尔雅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感。
手心骤然一暖,一个汤婆子被塞了过来。
“阿灼?这般可暖些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冽的磁性。
花灼一愣,阿灼?她已经十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雪片簌簌落满庭前,青瓦覆上厚雪,檐角垂着剔透冰挂,阶前梅枝沾雪,红萼映白,清艳动人。
花灼下意识摸向胸口,温热的肌肤下,心脏有力的跳动。
酸涩上涌,花灼差点没出息的哭出声。
幸好,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她没有疯,封玄宸还没有被她逼到绝境,没有自戕。
“阿灼?”身旁的人凑近了几分,好闻的松木香扑鼻。
憋回汹涌的泪意,花灼抬眸,久违的俊美容颜闯入视线,再活一次,这张脸还是让她惊艳。
封玄宸是大虞惊才绝艳风光霁月的三皇子殿下,故去元后唯一的儿子。
他骨相清绝,肤色冷白如玉,眉如墨画,眼尾微扬带点清冽。
笑时眼底盛着朗月,静时又如雪岭孤松,风华清绝难描难画。
端的是霁月清风,一眼惊鸿。
花落眉眼低垂,语气分寸有礼,“回三殿下,臣女无事。”
封玄宸一怔,半晌才开口,“今日怎地这般疏离?”
花灼眉头微蹙,忍下心悸和慌乱,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