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山田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陈阳：“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京瓷能源和清阳合作，我的团队能保留多大的自主权？”
陈阳迎着山田的目光：“完全的自主权。清阳不会向京瓷能源派驻任何管理人员，不会干预你们的日常研发方向和项目管理。”
“清阳提供的，是资金、产业资源和市场渠道。你们的技术路线、研发节奏和团队管理，完全由你和你的团队自己决定。”
山田沉默了几秒：“那知识产权呢？”
“共同持有。在京瓷能源现有技术基础上产生的新的知识产权，归属京瓷能源所有。”
“清阳享有优先使用权和许可收益的分配权。具体的比例，可以由双方的律师进一步协商确定。”
山田又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角那台加湿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陈阳没有催促，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分钟，山田正纪抬起头，看着陈阳，说了一句话：“陈先生，我愿意和清阳合作。”
陈阳放下茶杯，伸出手：“山田先生，欢迎加入清阳。”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隔着会议桌，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定格了大约三秒钟。
合作协议的细节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由双方的律师团队敲定。
陈阳给出的条件比恒远优厚了大约百分之十五，再加上技术团队自主权的承诺和对山田本人技术理念的尊重，最终让天平彻底倾斜向了清阳这一边。
十二月十九日，双方在上海正式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签约仪式的规模不大，但陈阳特意安排了摄影记者拍了一张两人握手的照片，并在征得山田同意后，通过清阳的官方渠道发布了这条消息。
消息发布的当天下午，恒远那边没有任何公开回应。
但据乔宇从侧面打听到的消息，刘建国在看到新闻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一句话：“清阳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陈阳听到这句转述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看杜若溪提交的四季度金融投资业务报告。
他笑了一下，没有评价，继续翻看起了手上的报告。
京瓷能源的收购尘埃落定之后，陈阳终于有时间把注意力转回到一个他搁置了一段时间的领域——金融投资。
过去几个月，他的精力几乎全部扑在了产业布局上——天海锂业的收购、高新区的落地、南阳项目的推进、京瓷能源的谈判。
这些项目每一个都至关重要，每一个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相比之下，金融投资业务虽然一直在由杜若溪的团队正常运作，但陈阳自己亲自参与的程度确实降低了不少。
但四季度以来，国际资本市场出现了一系列值得关注的信号——
美联储的加息周期接近尾声，美元指数开始走弱，全球资本正在重新配置资产，新兴市场尤其是中国资产的吸引力在逐步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