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儿子完全交给陈阳,等于把李家的软肋,送到对方手里。
可不交,这病就治不了。
“我同意。”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穿深灰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面容与李明轩有六七分相似,但一身威严。
正是李正峰。
“正峰……”
赵明月看向丈夫。
“陈先生。”
李正峰走到陈阳面前,郑重躬身。
“明轩,就拜托您了。”
“这一年,您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李家,欠您一个天大的恩情。”
陈阳点头:“好。明天上午,送病人来回春堂。现在,他需要休息。”
李正峰挥手,护理人员上前,小心地将李明轩移上担架,推出报告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阳,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怀疑、有不屑,现在只剩下震撼、敬畏,以及深深的忌惮。
三位国医大师都治不了的病,他一针下去,就让病人有了反应。
这是什么样的医术?
陈阳转身,看向三位国医大师,躬身:“三位前辈,晚辈献丑了。”
孙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后生可畏。这手‘以气御针’,老夫练了六十年,也只摸到门槛。”
“你才多大?了不得,了不得。”
秦老点头:“长江后浪推前浪。陈小友,你这医术,当得起‘国手’二字。”
吴老最直接:“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总医院?我给你开个国医堂,条件随你开!”
陈阳微笑摇头:“谢吴老厚爱。但晚辈已有打算,在回春堂坐诊,为更多人治病。”
“也好。”
孙老抚须。
“回春堂……这名字好。陈小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们三个老头子,在中医界还有些薄面。”
这话,是认可,也是承诺。
从今天起,陈阳在中医界的地位,稳了。
研讨会草草收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后,京都中医界的格局,要变了。
陈阳在叶正华、叶战天的陪同下走出报告厅。
门外,记者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他。
“陈先生,您真的能治好脊髓损伤吗?”
“陈先生,神农针是真的吗?”
“陈先生,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问题如潮水。
叶战天和警卫护着他,艰难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台阶下。
车窗降下,露出徐三爷那张精明的脸。
“陈先生,请上车。犬子已在回春堂等候。”
陈阳点头,对叶正华道:“爸,我去回春堂。您和清雅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小心。”
叶正华拍拍他肩膀。
陈阳上车。
车子驶离协和,汇入车流。
车内,徐三爷看着他,神色复杂。
“陈先生,今天这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
“赵明月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怕是从此要在你面前低头了。”
“三爷过奖。”
陈阳闭目养神。
“令郎的病,我看过病历。是‘寒痹入骨’,不算难治。”
“三次针灸,配合药浴,一个月可愈。”
徐三爷眼睛一亮:“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