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陈阳闭目养神。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还是那座梅园,但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园子里的保镖更多了,而且明显更紧张。
陈阳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五个狙击点,枪口都若有若无地对准他所在的方位。
显然,龙老的病,让龙家如临大敌。
徐三爷在二门口迎接,神色比上次恭敬许多。
“陈先生,龙老已经在静室等您。药……都备齐了?”
“齐了。”
陈阳拎了拎药箱,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徐三爷引着他往里走,压低声音。
“陈先生,有句话,我不得不说——龙老的病,牵动的不仅是龙家。现在盯着梅园的眼睛,比盯着叶家的还多。”
“您今天要是治好了,从此一步登天。要是治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陈阳脚步不停,语气透露出自信。
“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三爷,带路吧。”
穿过三道月洞门,来到最深处的那栋独院。
这里一个保镖都看不见,但陈阳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气息隐藏在假山、回廊、树后,每一个都是高手。
静室的门开着。
龙老依旧靠在紫檀木榻上,但今天精神似乎好了些,眼睛也亮了些。龙在天站在榻边,见陈阳进来,微微颔首。
“陈阳,来了。”
龙老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但少了些死气。
“龙老。”
陈阳放下药箱,“我先诊脉。”
三指搭上腕脉。脉象依旧沉微,但比上次诊时,多了些许“根”——这是这几天按时服药、静养的效果。
“可以开始了。”
陈阳收回手,轻声道:“药煎好了吗?”
“按您的方子,煎了三剂,都在这里。”
龙在天指向旁边的红泥小炉,上面坐着三个药罐。
“好。”
陈阳打开药箱,取出针包。
这次不是金针,是九根特制的玉针——通体洁白,温润如脂,针尖一点赤金。
这是用昆仑玉辅以雷击木心粉末特制的,专克内伤瘀毒。
“龙老,治疗过程会很痛苦。”
陈阳看着老人。
“蛊毒被逼动时,您会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骨头里钻。”
“您能忍住吗?”
龙老笑了,笑容里透着军人的狠劲。
“老子当年在朝鲜,肠子被打出来,自己塞回去继续打。这点痛,算个屁!”
“那就开始。”
陈阳深吸一口气,右手捻起第一根玉针。
“第一针,命门!”
治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静室里不断传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龙老在忍痛。
门外,龙在天死死握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但他没动,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