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调头,缓缓驶离。经过叶家门口时,赵明月的目光透过车窗,冷冷扫过那扇朱红大门。
陈阳!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同一时间,叶家书房。
叶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内参。
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近日,京城出现一位年轻神医,疑掌握失传古医术,治愈多位重要人物。其背景、医术来源成谜,已引发高层关注……”
“爸,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正明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从昨天下午开始,电话就没停过。部里好几个领导都亲自打电话来,想请陈阳去家里看看。”
“意料之中。”叶老爷子放下内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夫人那病一好,就等于向整个京城宣告:陈阳不仅能治病,还能治‘怪病’。那些身上有医院查不出、治不好的毛病的人,能不疯吗?”
“可这样下去,陈阳就成众矢之的了。”
叶正华一脸担忧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盯着他的人,恐怕比想求他治病的人还多。”
“那就看他自己能不能立住了。”
叶老爷子缓缓道。
“我叶家能给他当靠山,但路,得他自己走。对了,他今天在干什么?”
“在药房配药。说今天要给龙老做第一次治疗。”
叶老爷子轻轻点头。
“龙镇海那老东西……陈阳要是能把他治好,那在这京都,就真的立住了。”
“不过,龙家的水,比张家还深。你让周秘书多派两个人跟着,以防万一。”
“是。”叶正华连忙应下。
东厢药房里,蒸汽氤氲。
三个紫砂药罐在文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药香浓郁得化不开。
陈阳站在药案前,正用戥子称量一味味药材,神色专注。
叶清雅在旁边帮忙,将称好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
她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心疼——从飞机落地京都到现在,这些天,陈阳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治爷爷,治奶奶,治二叔三叔,治张夫人,现在又要治龙老……
“老公,你歇会儿吧。”
叶清雅从身后抱住陈阳的腰,整个身躯靠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道。
“马上就好。”
陈阳将最后一味“雷击木心”的薄片称好,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这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龙老的病比张夫人还麻烦。”
“张夫人是外邪入侵,龙老是内伤成蛊,治起来更耗心神。”
“有几成把握?”
“六成。”
陈阳丝毫没有隐瞒。
“但龙老的身体比张夫人强,底子厚,能扛得住。只要治疗过程中不出意外,应该能成。”
正说着,周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捧着厚厚一叠病历。
“陈先生,这是门口那些人留下的。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三十七份,都是疑难杂症,医院治不了的。”
陈阳接过,快速翻看。
肺癌晚期,帕金森,渐冻症,严重类风湿,免疫系统罕见病……
每一份病历的主人,都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