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示意,等众人坐下,才缓缓开口。
“我今天来,一是看看怀山,二是……有事相求。”
老者顿了顿,眼神看向陈阳。
“陈阳,我夫人病了三年,卧床不起。”
“协和、301、国外的专家都请遍了,查不出病因,也治不好。听说你的事后,我想请你……去看看。”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位首长的夫人,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谁。
那位年轻时也是风云人物,退休前在某重要部门任职,门生故旧遍布。
她病了三年,是高层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但具体什么病,没人知道。
“首长,夫人的病历,我能看看吗?”
陈阳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轻声提问。
“不瞒你说,各大医院用各种精密医疗仪器都查不出病因。”
“所有检查都正常,但人就是一天天衰弱,现在已无法下床,靠营养液维持。有人说……是中了邪,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从一个首长口中说出,分量完全不同。
陈阳沉吟片刻:“我需要先见夫人。有些病,不看人,单看病历是没用的。”
“好。”
“车在外面,现在就去。怀山,借你孙女婿一用。”
首长看向叶老爷子,声音温和道。
“老首长客气。”
叶老爷子连忙道,“陈阳,务必尽心。”
“爷爷,我明白。”
陈阳点头,随后对叶清雅道:“我去看看,晚点回来。”
首长的车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奥迪,但车牌是白色的京A-0008。
车出叶家,没有走长安街,而是绕道从小路走,最后驶入西山脚下一处幽静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警卫森严。从大门到内院,过了三道岗哨,每道岗哨的警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眼神锐利如鹰。
内院正房,门开时,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但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床上躺着个老妇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但瘦得皮包骨头,双眼深陷,气若游丝。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守在床边,见首长进来,连忙起身:“首长,夫人刚才醒了一会儿,又睡了。”
首长摆摆手,示意她出去,然后看向陈阳:“这就是我夫人,林静。三年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查了三年,查不出原因。”
陈阳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诊脉,而是先仔细观察。
老妇人面色青白,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白。
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最奇的是,她的眉心处,有一道极淡的、青黑色的竖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阳伸出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一触之下,他心中一震。
脉象沉微欲绝,比叶老爷子治疗前还要糟糕。
但这不是最奇的,最奇的是,在这濒死的脉象中,竟夹杂着一股极其阴寒、凝滞的“涩”意。
那感觉……不像病,像毒。
不,也不是毒。
是某种更阴邪的东西。
他换手再诊,凝神细察。
足足诊了五分钟,才缓缓收手,神色无比凝重。
“首长,夫人这病,不是寻常的病。”
陈阳缓缓道,“是‘阴煞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