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明宣德青花莲子盘,八百万成交。沈静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成交确认单,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字。她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针对前夫的“狙击”,而只是一笔普通的交易。
白瑞琦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看沈静宜,只是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角落里,有人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有意思。今晚这是拍卖会,还是鸿门宴?”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都轻轻摇头,之后脸上带着坏笑。
明成化 青花狮子戏球纹碗登场,当这件薄如蛋壳、釉润如玉的小碗被置于展台时,台下出现了开拍以来最长的一段沉默。
成化官窑,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所有人都清楚。起拍价六百万——比宣德莲子盘低八十万,这是陈阳的策略。成化官窑虽然珍稀,但其审美过于个人化,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与其高价流拍,不如给识货者留足空间。
明成化 青花狮子戏球纹碗
“六百万。”第一个报价,来自那位拍下元青花罐的谭老板。
“六百五十万。”第二个报价,来自何蕴章。
“七百万。”第三个报价,来自沈静宜,成化官窑,女人的最爱。
竞价者只有这三家。不是这件东西不好,是太好,好到让许多人不敢轻易出手。成化官窑的真伪鉴定门槛极高,即便在座的都是行家,也不敢仅凭图录照片和现场几分钟的目鉴,就押上资金,况且现在谁都说不好,最后有没有熏杯,毕竟那个才是重点。
“七百二十万。”谭老板,
“七百五十万。”何蕴章,钱家一直在成化窑这边物件不多,可以说精品一件没有,这次遇到了,指定要争取一下。
“七百七十万。”沈静宜作为全场唯一的女人,也是丝毫不示弱。
价格平稳攀升,每一步都极其扎实,当突破八百万时,谭老板轻轻摇头,放下了号牌。他收藏元青花为主,成化官窑虽好,但不是他的主攻方向。现在只剩下何蕴章和沈静宜。
何蕴章看了一眼沈静宜的方向,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这位沈家的女儿,眼光毒辣,出手精准,不输任何男人。
“八百二十万。”何蕴章。
“八百五十万。”沈静宜。
何蕴章沉默了两秒,他侧过头,与身边的中年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中年男子微微摇头——不是劝他放弃,而是告诉他:可以继续,但要有上限。
何蕴章再次举牌:“八百八十万。”
沈静宜微微停顿,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成化碗上,看了足足五秒。陈阳并没有催促,他毕竟欣赏这位女士,她是全场唯一一位,没带任何陪同的。
片刻之后,她轻轻举起号牌,微微皱着双眉,“九百万。”
全场微微一顿吗,九百万。这个价格,已经接近成化官窑的市场价上限了。如果加上佣金,妥妥超过一千万。何蕴章看着沈静宜,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再举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九百万,第一次。”
“九百万,第二次。”
“九百万,第三次。成交。”
第四件,明成化青花狮子戏球纹碗,九百万。沈静宜接过成交确认单,依旧面无表情。但坐在她身边的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这是她今晚的第二件拍品,两件加起来,已经花出去一千七百五十万。而后面那件熏杯,陈阳可以看的出来,与她无缘了。不过这件明成化青花狮子戏球纹碗,在未来,可以轻松拍到1500万!
随后,清乾隆青花穿花龙纹梅瓶以1200万成交、清雍正 斗彩缠枝牡丹纹直颈瓶流拍、清雍正 粉青釉观音瓶200万成交等等,所有瓷器拍卖完毕,除了一件流拍了,其他的纷纷都以高价拍卖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书画部分了,这部分比较少,陈阳仅仅拿出了几件而已,宴会厅的灯光开始变换。那聚焦而凝练的光束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均匀、更加柔和的满室光华,这是最适合欣赏书画的光线。
第一幅书画,被四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悬挂于主席台正中央的特制展架上,元 倪瓒 《霜林湍石图》。
当这幅纵不及三尺、横不过尺余的小品,静静悬于素白背景之前时,台下至少有二十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倪瓒,单单这两个字,在华夏文人画史上,是如同神明般的存在。台下这些人静静观察了足足二十秒。终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最角落处缓缓响起:“一百万。”
依旧是是何蕴章第一个出价,今天晚上好多次都是他先出价了。他出的价格,低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百万?倪瓒真迹,只出一百万?要知道,在93年的时候,沪上朵云轩就曾经拍卖出去一幅倪瓒的画,当时成交价就已经是三百多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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