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记得接下来的发展。
这个蠢货约翰在照着提示器读了几句官样文章后，就会嫌弃台词太软弱。
然后他会直接脱稿，对着全美的直播镜头喷一堆狂妄自大的垃圾话。
一旦他这么干了，人气值绝对会暴跌。
“想都别想。”阿祖冷哼一声。
砰！
阿祖冲天而起。
呼吸间从纽约到达了华盛顿特区。
阿祖悬停在高空，超级视力迅速锁定了白宫周边的所有通讯基础设施。
华盛顿国家纪念碑旁的信号塔，军用中继站以及特区外围的几座大型广播电视发射塔。
随后，眼中红光亮起。
……
与此同时。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祖国人约翰端坐在镜头前，目光瞟过前方摄影机下方的提词器。
“我的美国同胞们……”
提词器缓慢滚动，约翰对着镜头缓缓开口：“今天，我诚挚地邀请各位敞开心扉，信仰于我。”
“那些接受我真实身份的人，将在流淌着牛奶与蜂蜜之地受到欢迎。”原生祖国人继续念道，“因为我是你们的……”
他按照提词器上的内容，假装慈爱地念着稿子。
但突然，他的声音停住了。
“我是……”
“我是……”
这句我是你们的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他脸上的慈爱笑容开始一点点地消失。
脑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烁。
他看到了儿子莱恩。
那个他唯一在乎的血脉，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转身走向了布彻尔那个恶心的臭虫。
他看到了父亲士兵男孩。
那个老混蛋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轻蔑地吐出一句：“你是个该死的失败者。”
并在他达到人生巅峰的时候，选择弃他而去。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那间冰冷的实验室。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拿着电钻和烈火让他饱受折磨。
他想起了过去几十年里，他为了讨好这群愚蠢的凡人，在镜头前笑得肌肉痉挛。
他救人于水火，按照沃特写好的剧本扮演一个完美的神。
可结果呢？
人们在背后骂他，恐惧他，算计他。
他们不爱他。
他们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在他心里汇聚成一个冰冷的事实：人间不值得。
这群蝼蚁，根本不配拥有他这样的神。
约翰的眼神彻底变了。
“无论我怎么做，”约翰声音冰冷，抛开了提词器。“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永远都不会在心里接受我……”
不过他才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吐露心声。
“兹啦——”
监视器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哦谢！怎么回事！”现场的转播导演脸色大变，扯下耳机道。
约翰的话被打断，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黑掉的镜头，随即脸色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