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和陆家？
沈瑶被陆修廷紧紧护在身后，听着两个男人之间已然超出私人情感纠纷、隐隐指向家族层面的对峙，心头微凛。
事情竟然升级到这种地步了？她不过是想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得益啊。
方允辞面对陆修廷近乎宣战般的威胁，神色依旧平静，扯了扯破损流血的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漠然的弧度：
“作对又如何？”
他语调平平，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那份从容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底气。
“你随意。”
陆修廷怒极反笑，方才的狂暴似乎在这一刻尽数收敛，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压迫。
他将沈瑶又往身后带了带，确保她完全处于自己的保护圈内：
“方允辞，你坐的那个位置，看着风光，可脚下有多少人盯着，有多少人等着你行差踏错，你自己清楚。你的周边……”
他刻意加重这两个字，意有所指：
“卖我陆家面子、愿意给我陆修廷几分薄面的人，恐怕比方先生想象的，要多一些。你这位置，坐得安稳？以后，会不会时常觉得……如坐针毡？”
方允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拭去唇边新渗出的血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的位置，坐得稳，也坐得长长久久。就不劳陆大公子费心惦念了。”
“那就再好不过。”
陆修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怒火彻底被冷静取代。
他不再看方允辞，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身后沈瑶的脸上，眼神瞬间柔和：
“我和瑶瑶，就祝方先生能稳稳当当地，应对好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所有麻烦。”
陆修廷顿了一顿，将沈瑶轻轻从身后拉到自己身侧，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肩，目光重新迎向方允辞，笑容坦荡，带着几分胜利者的恣意：
“至于别的，方先生听好了：不管以前如何，现在，这个男朋友的位置，就是我的。是瑶瑶选的。你……”
他微微倾身，一字一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
“不开心，那就受着。”
男人把沈瑶往前带了半步，当着方允辞的面，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方允辞的目光在那吻落下的瞬间，骤然变得晦涩难明，深不见底，仿佛暴风雨前最压抑的海面。
陆修廷吻完，抬起头，笑得越发张扬不羁，甚至带着点痞气，对着方允辞，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男朋友？情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在沈瑶这里，你屁都不是！”
方允辞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
陆修廷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喜欢我老婆，可以啊。我陆修廷不是小气的人。”
他搂紧沈瑶，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允许你在旁边，好好看看，看我们怎么恩爱，怎么幸福。够意思吧？”
“但名分……”
他松开搂着沈瑶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方允辞眼前：
“想都不要想。”
“因为——”
陆修廷伸出一根手指，先指向方允辞，然后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沈瑶脸上，目光深情而专注。
“她，沈瑶，是我女朋友，是我认准的老婆。我，陆修廷，是她名正言顺、她亲口承认的男朋友。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