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人带马,毫发无伤。
除了铠甲上多了点别人的血,连块漆皮都没掉。
这时,罗艺坐不住了,骑着马,在大军簇拥下走了出来。
脸色惨白,眼神复杂。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傻兄弟,罗艺心里那个苦啊。
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要饭吃的傻小子,如今真成了能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战神了。
“万彻……”
罗艺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你……你这是何苦?”
“咱们兄弟一场,你就非要赶尽杀绝?”
薛万彻把马槊往雪地上一插。
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罗艺见硬的不行,开始打感情牌。
“万彻啊,你想想当年。”
“幽州大雪,咱们兄弟俩冻得跟孙子似的,是我把最后半个馒头塞你嘴里的。”
“那时候咱们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今哥哥落难了,你就这么对哥哥?”
薛万彻吸了吸鼻子。
“大哥。”
“那馒头的恩,俺记得。”
“但太上皇说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今天是贞观元年,是新日子。”
“咱们不能老活在旧账本里。”
罗艺一听太上皇,脸上露出一丝悲愤,指着长安的方向。
“太上皇?”
“万彻,你别被骗了!”
“太上皇现在那是泥菩萨过江!”
“李世民那是什么人?那是杀兄逼父的狠人!”
“太上皇在大安宫,那就是坐大牢!”
“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天天看儿子脸色!”
“咱们清君侧,就是为了把太上皇救出来享福!”
薛万彻听乐了:“大哥,你这消息,是哪个傻子骗你的??”
“太上皇过得不好?俺天天在门口守着,俺能不知道?太上皇那日子,过得比神仙都滋润。”
“天天吃火锅,打麻将,那屋里暖气烧得,进屋都得脱袄子。”
“前儿个大年三十,太上皇还赏了俺一只烤全羊,那油水,滋滋冒。”
“对了,罗大哥,还忘跟你说了,太上皇赏了咱个婆娘,说是当妾,等着以后再给俺讨个正妻。”
“还有啊,你说他吃不饱?”
“他老人家这半年都胖了一圈了,天天嚷嚷着衣服穿不进去了,要减肥。”
罗艺愣住了。
这……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不是说李渊被软禁,天天以泪洗面吗?
减肥是个什么鬼?
罗艺咬了咬牙,看着油盐不进的薛万彻,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像是把精气神都泄光了。
“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万彻,既然你铁了心要当李世民的走狗,那就……”
“大哥!我不是那李二郎的走狗!”薛万彻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回头吧。”
“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只要你降了,别的不说,我去跪求太上皇,保你一命还是能做到的。”
“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去大安宫,咱们哥俩一块儿给太上皇看大门。”
“那儿伙食真不错,比你在幽州强多了。”
“太上皇那就连李二郎来了都要挨两巴掌,咱回去,气死他。”
罗艺看着薛万彻那眼神,有一瞬间,动摇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万大军,看了看那些跟着他造反的将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