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看向秦淮茹:
“秦师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看看棒梗也不行?”
“你们是有什么怕我看见的?”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
贾张氏指着陈飞,撒起泼来:“陈飞,你这个人可真的是够损了。”
“京茹和淮茹,那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就为了几个钱,在这见死不救?”
此时陈飞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这陈飞可能算计,一个月才拿三块钱是生活费的主,怎么可能会去帮秦京茹娘家的人。”
“秦京茹算是白跟陈飞一场了。”
“这陈飞顶不是个东西。”
……
这贾张氏还挺会利用舆论的啊,不借的话,那就是没有看重秦京茹,没有看重秦京茹的娘家人。
让自己在秦京茹面前的形象直接跌落到低谷。
硬逼着自己借钱。
这和抢钱没有什么区别了。
换做别人碰到这样的事,肯定是认了,乖乖拿钱出来。
但是陈飞是谁?
陈飞见周围的住户来的差不多了,语气一转:
“秦师傅你刚才说棒梗是你领着去医院的,你知道不知道,肠套叠一发作,就是急性的,棒梗怎么可能会跟你坐公交车?”
这话问到了关键。
周围人顿时有人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老丈母娘之前肠套叠,那还是我背去的呢,人都动不了了。”
“对啊,我也见过,那是生不如死啊。”
……
院里人都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冒出汗来:“我……我和棒梗没有钱,忍……忍着疼去的。”
“棒梗还挺勇敢的,成年老爷们都忍不住这种疼的。”陈飞轻哼一声:
“那秦师傅,你知道不知道,得了肠套叠,就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肠坏死。”
“你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回四合院?”
“我……我回来拿钱啊!”
秦淮茹带着哭腔,可那哭腔里透着一股虚:“孩子还在医院等着救命呢!”
陈飞点了点头,不急不躁:“哦,回来拿钱。那手术费要五十,对吧?你身上一分钱没有,空着手回来的?”
“家里……家里实在没钱了……”
贾张氏抢白道,三角眼瞪着:“我们家什么情况,院里谁不知道?”
“但凡有点办法,能求到你们头上?”
“求我?”
“你可是孩子的奶奶。”
陈飞盯着贾张氏:“贾大妈,你手里总该有点吧?”
“上次二大爷赔的鸡钱,还有平时你攒的钱,五十块钱,我不信你拿不出来。”
“棒梗可是你亲孙子,救命的时候,你也不拿钱?”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
“那钱……那钱我有用处!那是我的棺材本!是留着给棒梗以后娶媳妇用的!现在动了,以后怎么办?”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再怎么看不上陈飞,贾张氏这说辞也太过分了。
孙子命在旦夕,还惦记着棺材本和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娶媳妇钱”?
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她没想到陈飞几句话就把她婆婆逼到了墙角,更把她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陈飞没理会贾张氏,只盯着秦淮茹:“秦师傅,你说棒梗在第二医院,哪个科?主治大夫姓什么?住院手续办了吧,床号是多少?我们去了也好找。”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她只想着编个严重的病好借钱,哪里想过这些细节?第二医院她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什么科室大夫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陈飞这思路竟然这么清晰。
“在……在急诊科!大夫……大夫姓王!”她只能硬着头皮胡诌,声音发颤,“床号……床号我急着回来,没记清……”
“急诊科?”
陈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肠套叠确诊了,要立刻手术,那肯定就转外科或者直接进手术室准备了啊,怎么还会留在急诊科?”
“而且,棒梗要是真的在急诊等着救命,你这个当妈的,能连孩子具体在哪儿都记不清,就一个人跑回来?”
句句诛心,逻辑严密,堵得秦淮茹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