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宾诧然。
众人神色各异,目光在宋家兄妹身上反复打量。
莫说是对自家庶女,便是对府中奴仆,也少有这般刻薄苛待的道理。
“庶出又如何?当今陛下与摄政王殿下皆为庶出,不照样撑起这大雍江山?宋家这般作派,未免太过荒唐。”
“如今陛下以仁德治世,宋家父子却这般虐待骨肉,竟还有脸高谈家风?”
宋玉听着耳边的议论,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若是姐姐只为了讨好倒也罢,但兄长们也是怕姐姐走歪走邪,毕竟,姐姐的生母是舞姬出身。”她声音轻柔,字字却往人心窝里捅。
“有些手段,怕是骨子里带来的。兄长严苛,无非是想将姐姐拉回正途。”
她转向宋盈,唇角弯起怜悯的弧度,“姐姐,你不会,不识好歹吧?”
“不识好歹?”宋沐允怒极反笑。
他狠狠瞪一眼宋家兄妹,“好心给你们做点心吃,就是不识好歹了?才不过八岁的稚童,能有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你们自己心黑,便看什么都是脏的!”
“舞姬又如何?难道不是我大雍的子民?我摄政王府从未轻贱过任何百姓,你们宋家,倒是格外高贵?”
沈晨曦更是满眼心疼,她将宋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就是!你们不稀罕姐姐做的点心,我们喜欢!”
她抬起下颌,明艳的面容写满护短的骄横,“别说精心准备的了,就是随便煮的面我们家人都能开心许久!姐姐会是我们摄政王府捧在掌心的明珠,可不会动则打骂!”
宋盈怔怔望着她。
明明张扬的太阳,终于也为她而温暖了。
“晨曦妹妹……”她喉间发哽,眼眶烫得厉害。
“我替你出气,姐姐。”沈晨曦温柔地挽着她的手臂,看一眼身边侍奉的侍女。
“把我面前的都端给他们。既然没吃过好吃的,那本郡主今日特意开恩赏赐他们双份!”
阿昱屈膝,连忙照做。
沈沐允亦寒声补道,“我这份也添上。让他们好!好!品!尝!你亲自盯着,吃不完不准离席!”
不等阿昱端完菜肴,便见着侍女们鱼贯而入,碗碟几乎堆满宋家桌案。
正喧嚷间,内殿珠帘忽响。
沈奕珩从内殿踱步而出,身边年过四旬的林相亦是面色严肃。
少年轻勾薄唇,着一身玄色祥云纹常服,雍容地把玩着手中的名帖。
狭长的桃花眼多情潋滟,却深邃如渊,淬着阴冷。他步步从阶梯走下,步履矜贵从容,姿态端方威严,让人打心里的生出一抹敬畏。
“本座竟不知,我摄政王府的小姐,在贵府受过这等教诲。”
宋玉瞬间抬起头看向他。
摄政王府的小姐……
他竟然如此护着宋盈!可宋盈到底凭什么得到他的怜惜!
她前世可是做过皇后的!宋盈不过是一个品行不端、身份低贱的庶女,到底哪里比得上她!
宋盈却是没说什么,沈奕珩手眼通天,想来也查到了是宋家兄弟听从林二小姐的挑唆散播她害郡主的谣言。他最厌恶嚼舌根的蠢人,对宋家兄弟本就不满,才不是因为替她出气。
她紧紧盯着沈奕珩手上的拜帖。烫金的红色帖子上,还画着一座高楼。
除了名满天下的万顺楼有这样的帖子,她实在不知还有哪家用得起烫金纹样。
可沈奕珩为何会接受一座酒楼的帖子?他去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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