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双拳缓缓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她只想有个栖身之所,想远离噩梦,做些自己喜欢事情而已。
柳叶打着转儿落在肩头,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宋盈故作无事向前走去,却还是有人叫住了她。
“宋盈!你装什么!一只破簪子而已也值得你珍惜成这样?”
是小郡主的声音。
宋盈抱着书转过身,乖巧行礼,“郡主……”
“郡什么主!”沈晨曦精致的小脸闪过一抹不耐,她挑剔地看着宋盈头上的簪子,伸手就要去抢。
“戴着这东西也不嫌丢人!你是不是想装可怜博同情,让众人觉得我苛待了你?”
宋盈侧身躲过,目光隔着她,恰巧与站在廊下的沈奕珩相对。
本欲解释的话就这样卡在喉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还敢躲!好啊,你就是故意的!”沈晨曦登时急了,小脸闪过一抹愠怒。
她伸手欲去抢那只发簪,却不知原本看向她们的少年何时走近。
雪松的冷香扑鼻,顺着鼻息沁入骨髓。
手中的书还未抱暖,便已然被人丢在了地上,沾染了尘埃。
宋盈心口似是针扎一般,眼眸瞬间红润。
她猛然抬头。
少年面容秾丽似妖,冷峻雍容,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只是眸子里的冰寒凉薄,却让宋盈在艳阳高照之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似是地狱的判官,仿佛轻而易举地洞察了她所有的想法,张扬喧嚷着骨子里的肃杀。
“长兄……”沈晨曦愣愣地收回手,似是也被他吓了一跳。
沈奕临垂眸瞥向她,“莫要无礼。瞧你将宋姑娘吓得,书都抱不住了。”
沈晨曦瞪圆双目看向她,却在与之对视的瞬间悻悻低头。
院里,只剩拂过面颊的风声。
宋盈低垂着头,隐匿在枝叶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哎,长兄……”沈晨曦见沈奕临离开,也忙跟上。
她有些不放心地看向身后,少女仍站在阴影下,看着地上的书籍,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由来的,沈晨曦心头一酸,扯了扯沈奕珩的衣袖,“长兄,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本意只想揭穿那女子的真面目而已,并不想损坏她的心爱之物。
她瞧得清楚,宋盈看到书册后是真的高兴。一瞬间的反应,不会出错。
沈奕临停下步子,弯了弯唇,“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也会为她说话?”
沈晨曦如梦初醒。
是啊……
能抛弃父兄毫无留恋地跟着母亲来到摄政王府,不就是贪念荣华富贵吗?
这女子,城府颇深。她险些就被骗了!
她倒要看看,宋盈何时能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
……
宋盈很快收拾好心情,没有因为这段小插曲而闹脾气。
书册是人家给的,别说是扔在地上,就算是踩上几个脚印也无妨,只要字还看得清楚,她都不在乎。
青梧书院,是盛京第一的贵族书院,共分男女两院。
这里都是盛京数一数二的贵女,礼乐射御书数均有涉猎。
宋盈对文墨一窍不通。她来书院的这些日子,会的也只有骑射了。可偏偏不能让人瞧出端倪,因而半月来,她故意表现出学习十分吃力的样子。
倒是沈晨曦,出身摄政王府的小郡主,身骑白色马驹,乌发用玉冠束起垂在脑后,笑容似骄阳,红衣飒飒,英气而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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