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莎和泰勒吃的口滑,忙不迭跟小鸡磕米一样连连点头。
“香蕉我有的是。”林黛玉施施然起身:“奴家已攒了七百元军饷,这便出门招募三位飞车骑士。”
“你哪来的七百元?”杨縂奇怪的要命,望住林妹妹的背影问道:“我明明记得你只杀了六个花贼,不应该是六百吗?”
“罗比。”立花翔告诉老乡:“杀死罗比也是有钱拿的。”
杨縂绝倒。
“这次收获不丰,要不我们四处找找随机宝箱?”安妮提了个建议:“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能找着些有用的宝贝呢。”
“怕就怕,找到的又是竹马这种无聊的东西……”立花翔嘴上说着风凉话,实际上干劲倍儿足,几口吃完手里的香蕉,拿手背抹了抹嘴:“咱们分头行动,俺带天兵去客栈外面转一转,安妮你负责大堂,泰勒后院,阿丽莎二楼,乔克三楼……”
“去休!”乔克搬了个太师椅一屁股坐下,把脚跷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点了根烟:“俺才没兴趣被天庭当猴耍。”
他没兴趣,其他人兴趣可是大大的,大家立刻分散开来,爬高上低,翻箱倒柜。
杨縂等林黛玉放完穿云箭从门外回来,迎上去说道:“走,陪我去趟二楼的武行会馆,我想试试,看能否花钱招一些江湖豪杰,壮壮声势。”
“为何要找我?”林黛玉莫名其妙:“咱们从花贼和班直武士身上搜刮到的铜钱,拢共不过十来贯,还都是七百七十文一贯的短陌,这点钱够雇谁的?
你当别人是痴子吗?要是雇得着敢和白莲社拼命的打手,董将士岂用求助高太尉?”
“我们是没什么钱,但你不是有个镶满宝石的月牙大簪子么?”
林黛玉被他的无耻惊呆了。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入目是一个回字形的宽敞大堂。
大约有七八张桌子坐着人,多是气质凶悍、随身携带兵器的江湖草莽。
杨縂和林妹妹一露面,吆五喝六的嘈杂声音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住了他俩,探究、审视、警惕、敌意,不一而足。
杨縂笑眯眯地朝这些人点点头。
只是一瞥,他就发现自己先前吹牛波依时说,安排两个神射手就能控制整条街的靠窗位置,独自坐着一个身量极为高挑的年青女子,肩披着一件海棠红的旧披风。
由于女子是背朝着他,也看不出具体什么长相,只知道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梳成利落的盘发髻,上面点缀着几根剑形银钗。
杨縂本能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纯感觉。
收回视线,杨縂带着林妹妹径自走向靠着山墙的酒柜。
当垆的酒博士是个鹰视狼顾的中年汉子,酒糟鼻,三角眼,腰间系着皮围裙,正在用菜刀在砧板上喀嚓喀嚓地切着花糕也似的好牛肉。
阿丽莎在酒柜里面,挨个掀开盖在大酒缸上面的尖顶竹苫子。
酒博士一边切牛肉,一边不错眼地打量这个小姑娘,并未开口喝止。
杨縂和林妹妹来到酒柜跟前,正要跟酒博士搭话,附近桌上一个满脸横肉、肚大如鼓的醉鬼,砰地一拍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杨縂和林妹妹一起回头。
这个醉汉的发髻用一把稻草胡乱扎着,又脏又旧的袍子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烂酒气,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那柄挂在腰里的手刀。
他掂着一把锡酒壶,晃晃悠悠凑了过来,朝两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黄板牙。
“牛二!”酒博士头也不抬,语带警告。
醉汉恍若未闻,拎壶手指杨縂,未语哈喇子先流出老长。
“砰!”
杨縂一脚便将他的脖子踹成了“<”形状,这货晃了一晃,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般从楼梯上咚咚咚咚滚落下去。
“洒家叫杨宾尼。”杨縂环视全场:“你们之中,要是谁再敢用挑衅的眼神看我,我会先把他的屎打出来,然后再让他吃进去。”
所有人都把视线挪开。
只有靠窗的高挑女子,缓缓转过身,看了杨縂一眼。
“我们不是为正义而战的天将吗?”林妹妹低声问道。
“你乐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天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