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
说到这里，
张昌福指了指远处的几座联排大通铺：
“上月，那里面住着三百七十八个矿工，这月初我又招募了三百七十六名矿工，你可知现在里面还住了多少矿工？”
王捕头不明白张昌福为何这样问，
但还是试探着回了一句：
“七百五十四？”
为了给黎守真抓寻宝鼠，
三百七十八个矿工死到最后只剩八个，
其中一个成了黎守真的记名弟子，
后面招募了三百七十六个矿工，
又死了七个，
现在矿工总人数就是三百七十六。
张昌福苦笑了一下，
并没有说出原因，
只是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三百七十六。”
说完，
张昌福扫了王捕头一眼。
“凡人在仙师眼中如同蝼蚁，死了一批换下一批就是！”
说到这里，
张昌福眼神忽然变得淋漓，
字字如冰道：
“王捕头！”
“如果我家人真的死于意外，那便是命，张某无话可说。”
“但若是人为，张某有十足的把握拉他们整个家族垫背！黄泉路上热热闹闹，绝不孤单！”
“你……明白吗？！”
王捕头双目瞪圆，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毫无办法，
因为他知道，
张昌福确实有玉石俱焚的能力。
“明白！”王捕头压着嗓子回应道。
张昌福看出了王捕头的不满，
但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
只能比硬气，
要不然他就会受制于人，
去打扰黎守真。
以他对黎守真的了解，
他必死无疑，
甚至居住在临安县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相比之下，
他还是愿意现在硬气一下，
起码，
现在临安县城的那些达官显贵，
担心他玉石俱焚，
会将他的家小保护起来。
“既然明白，那王捕头就请回吧，尽快另寻他法。”
张昌福下了逐客令，
王捕头也没有强留直接离开青云山灵脉矿场。
山路崎岖，
但清洌的月光洒落，
将大地照得亮白。
当王捕头离开青云山矿场五里地，
进入一片竹林，
月光穿过竹林，
只剩细碎光斑，
周围漆黑如墨。
微风吹过，
竹林簌簌作响。
火把忽明忽暗，
突然，
一道杵着槐木拐杖的佝偻人影出现在王捕头身旁。
“见过山婆婆！”
王捕头看清来人，
连忙弯腰行礼。
山婆婆背对着王捕头，
声音尖细中带着些许嘶哑。
“怎滴，只有你一人过来？！”
王捕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回禀山婆婆，小人前往青云山矿场请那李常升出手，可刚见到李常升连话都没有，就被一口回绝。”
“后来贿赂张昌福，想让他引荐黎守真，但他言称黎守真闭关，他不敢引荐，连金子都没收。”
山婆婆闻言眼中眸光闪动了几下，
几天前，
她发现三角眼一伙儿人暴露后，
就改变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