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皱眉,“去哪?”
裴嫣从手提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啊。”
周京泽怔住,本就薄情的一张脸因为生气,更显无情,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要跟我离婚?”
“嗯,你不是醒了吗?”
虽然两人发生过关系,但裴嫣并不需要他负责,毕竟昨晚是情非得已。
若是过去她大概会想被负责,可现在她连自己跟谁睡过都不知道,似乎也没执着的必要。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周京泽醒了,那就代表她这个冲喜新娘的作用已经结束。
她也不是傻子,心知肚明对方压根就没想过娶她,当时大概是被迫无奈吧。
与其被人赶走,还不如主动离开,留一丝体面。
只是当这个要求提出来,内心窜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闷闷的、很不舒服,还有点未曾有过的酸涩。
这种痛,和被程峰劈腿后的不一样,很怪,怪得说不清什么滋味。
周京泽表情沉了沉,“难怪上午敢冲奶奶那种态度,原来只是想在离开周家之前,嚣张一回。”
裴嫣黛眉轻蹙,“也不全是……”更多的是心疼你被误解。
周京泽忽然拽过她,后背重重撞上椅背,将她困在椅背与他的胸膛之间。
车内空气骤然凝固。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她,没有怒吼,一双黑眸却阴沉骇人,每个字都冷得像结冰。
“你猜,我现在要对你做什么?”
“呃……杀了我?”
周京泽嘴角微勾,像是在笑,可眼底却看不到丝毫笑意,看一眼都感觉会被冻结。
裴嫣吓得肩膀抖了下,男人冷峻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命,她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
“你……你能过河拆桥,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
尾音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吻里。
从看她吃药那一刻起,周京泽心里就很不痛快,这个吻带着些许发泄和惩罚的气息。
这个该死的女人把他当什么,昨晚还缠绵悱恻,现在就想方设法甩掉!
他是次抛么!
车内灯光昏暗,微黄的光影朦胧迷离,像极了某种不受控的情绪蠢蠢欲动。
裴嫣被吻得呼吸急促,脑袋发昏,在快要喘不过气时用力狠狠一咬。
“嘶——”
唇瓣分离,周京泽唇角溢出血丝。
裴嫣眼尾湿红一片,“干嘛,你还想在这来个离婚炮啊。”
周京泽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捏住她脸颊,“你没资格。”
“什么没资格?”裴嫣懵懵懂懂,不太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周京泽漆黑的眸子微眯,“我们会离婚的,但这事只能我提。”
“哪有这么霸道的?”
“我有霸道的资本。”
裴嫣:“……”
她思忖着周京泽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要不就是担心她会顶着他前妻的名声,在外面浪荡;要不就是怕外界说他一苏醒就卸磨杀驴,赶走冲喜用的妻子。
无论哪一个理由,都与爱情无关,只关乎面子。
裴嫣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闷闷沉沉,直言道:
“其实外界并不知道给你冲喜的是我,而且你现在手握重权,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拿你离婚说事。”
周京泽不说话,修长的手指一味地解开纽扣。
裴嫣吓得缩到边边,“你不会真想在这上了我吧,你这是……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