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林夏声音清晰冷冽。
“斑蝥体内含斑蝥素,对消化道黏膜有极强的腐蚀与刺激毒性,微量未处理的原粉便足以引发急性胃出血、甚至穿孔。”
“此物——正是从二哥枕下搜出。”
“而刘叔所患,恰是急性胃出血。”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林华。
“您说,我该不该动手?”
真相昭然。
小瑶怔怔望着林夏挺直的背影,心中震动。
原来他让我去寻的,竟是罪证。
从诊出病起,他便已看到了幕后黑手……
这真的是从前那个三公子吗?
林怀瑾的脸色已彻底阴沉下来。
床榻上,刘承安颤声开口。
“二公子……老奴何处得罪了您,竟要下此毒手……”
林华面色惨白,慌忙摇头。
“不……不是我!父亲,三弟他诬陷我!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
林夏冷笑。
“你是说小瑶会说谎?”
“还是这东西自己长腿跑进了你枕下?”
林华语塞,冷汗淋漓,眼神怨毒地扫过小瑶,又哀求地看向林怀瑾。
“父亲……我……”
“好啊……真是我的好孩儿!”
林怀瑾怒极反笑。
“下毒害人,此等违背医道、丧尽天良之事你也做得出手!”
“往日你总说我惯坏了小夏,如今看来,是被惯坏了心术的,是你!”
他厉声道。
“给我跪下!向刘管家认错,求他原谅!”
林华浑身一颤,不敢违逆,噗通一声跪倒在床前,声音发哽。
“刘叔……是侄儿鬼迷心窍……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刘承安哪敢受这等大礼,慌忙侧身。
“二公子快请起……老奴、老奴原谅您了……”
他一个下人,岂敢不原谅?
林华暗自松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算他识相!
林怀瑾岂会看不出刘承安的惶恐与忍让?
这老仆伺候林家三十余载,忠心耿耿,岂能让他寒心?
“林华,”
他声音陡然转寒。
“跪到祖宗祠堂去,领家法五十鞭!”
林华骇然抬头。
“五、五十鞭?!父亲饶命!大哥!救我啊!”
无人应声。
林裁站在原地,袖中拳头紧握,心中暗骂。
蠢货!
这种东西不销毁干净,还留在身边授人以柄!
真是……猪队友!
林夏此时缓步上前,俯身在瘫软的林华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记住,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若再敢动我身边的人……”
他声音轻柔,却字字淬冰。
“就不止是五十鞭和一顿打了,我会让你这条命,都拿去喂狗。”
林华瞳孔骤缩,浑身剧颤,终于从心底涌上真实的恐惧,连连点头。
林怀瑾不再多言,命人架起面如死灰的林华,朝祠堂走去。
他亲自监督……
……
不多时,众人相继离去,屋内只余林夏与小瑶照料刘承安歇下。
从刘叔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小瑶也知晓了她离去后发生的一切。
她抬眼看向正在收拾药具的林夏,眼神有些复杂,轻声道。
“小夏弟弟……我之前,倒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让我收集罪证!”
林夏手上动作未停,只微微挑眉。
“我的本事,可不止这点,往后,让你见识的还多着呢。”
小瑶轻哼一声,嘴角却不由自主弯了弯。
恰在此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夏兄!天大的好消息!”
“你朝思暮想、念叨了八百回,做梦都想泡却泡不到的武国公家那位小孙女——秦书雁,你的机会来了!”